第三章 芙蓉阁中的密语 (第1/2页)
第三章芙蓉阁中的密语
李升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快,连喝了几杯闷酒,之后才想起自郑渊入了阁之后还未做过介绍,有些不好意思,面带歉意道:“诸位,某失礼了,来来来,干了这一杯!”说罢,双手端起酒杯虚空一一敬过众人,然后放下酒杯对着郑渊一拱手道:“敝人李升,升州人氏。”接着遥指左手边那中年文士,“这位兄台乃是敝友,姓马,马仁裕兄!”然后指着马仁裕下首的少年介绍道:“这位是舍弟。”这位“舍弟”却好像没有名字,他全无知觉,只顾介绍右手边那道士:“这位道长乃是本地浮鹤观观主,闲云子道长。”剩下的李无倾介绍的省事了:“李兄原是郑小哥旧识……”
郑渊趁着李升在做介绍时一一作礼,待李升说完,他起立团团一揖,道:“在下郑渊,中原人氏。”他也不多说,径自坐下,含笑望着诸人,这些人的愕然之态都看在眼里,心下轻笑,不就是介绍地简单了点嘛,李升不也是这么介绍的?不过,他的介绍比之李升亦要简要,李升好歹说了个升州,而他干脆以中原这泛泛之指略过。
众人听他口音实不似中原人氏,也难怪,他说的是普通话,偏要说来自中原,仅仅一句话,身份的神秘感平添了几分。众人又是迷惑又是怀疑,最后,那少年却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却不知郑渊兄乃是中原何地人氏?”
郑渊眯起眼睛,似有意又似无意瞟了李升一眼,神色自若道:“润州……”
李无倾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润州即是镇江,和扬州一江之隔,郑渊却说中原人氏,怎不让他发笑,笑过之后却发现其余四人面色难看之极,连忙讪讪而止,脑子开始糊涂起来,这事难道还不好笑么,为何看众人神色却好像自己笑错了一般?
李升端起酒杯,杯内无酒,他却似要把酒杯看穿,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看着李无倾道:“李兄,在下忽感不适,李兄能否赴高升客栈请郎中来一观?”
李无倾一怔,请郎中怎要去客栈,再一琢磨,扬州呆了数十年了,城内可并无高升客栈,这才明白李升这是要支开他,隐隐约约有些不安起来,犹豫地看了看郑渊,见他并无异色,心下仍是惴惴,揣着满腹疑问而去。
那少年起身凭栏而望,直到不见了李无倾的身影,这才转身厉声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郑渊不理他,却对李升道:“李大官人,若是可以的话,在下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李升面色数变,寻思着郑渊的意图,怎么看这少年都不似习武之人,单独一谈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想通了此节,倒坦然起来,一挥手,示意那少年和马仁裕暂时离开,然后微带歉意对闲云子道:“道长,您看……”道人无丝毫不虞之色,只深深注视了郑渊一眼,随后同少年及马仁裕离去。
郑渊掐了掐时间,估摸着三人应该离得较远了,这才离席对着李升深深一揖道:“在下郑渊,蓟州渔阳县人,适才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徐使君莫怪!”
李升满面震惊之色,双拳握得紧紧,指节泛白,显是杀机已起,半晌才微微回过神来,握紧的双手慢慢松驰下来,哑声问道:“你怎会知道?”
李升所问怎会知道当然是指郑渊称他徐使君一事,其实郑渊能知道他姓徐全赖所谓的“舍弟”口中漏出的大哥。要说在扬州有资格称使相的无非便是徐温之子徐知训,徐知训,徐温长子,内外马步都军使、昌化节度使、同平章事,节度使挂同平章事即称使相。徐温诸子中,徐知训惟独和养子徐知诰最是不合,徐知训平日极度蔑轻徐知诰,称他为“乞子”,不屑与他共称手足。而徐知诰却是南唐的开国皇帝,最后所更之名恰恰是李升(李昪、李升,管他呢)。郑渊原本也不知道这些,偏是在QQ上的时候总时不时拿诗词勾MM,南唐后主李煜的词常挂嘴边,久而久之也知道了一些其祖(一说其父)徐知诰的往事。徐知诰本为升州刺史,后徙润州团练使兼刺史,郑渊掐算一番时间,此时正是润州任上,是故说出“润州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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