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份莫测的李升 (第1/2页)
第二章身份莫测的李升
唐代扬州富庶甲天下,时人称扬一益二,其繁华喧熙自不在话下。及至唐末天下大乱,杨行密攻扬州,守将孙儒纵火食人,这扬州很是萧条了一阵,其后吴王杨行密主政,收流民,分田地,轻赋税,渐渐恢复元气,杨行密死后,长子弘农郡王杨渥继位。俗话说,虎父多犬子,这杨渥不但骄纵,大异其父,且一改杨行密躬行节俭之风,大兴土木之事,于扬州城内建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楼,前人谢灵运曾说“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他偏要四者皆有,四楼盖好了,他也差不多被夺权,最后死于非命。如今的吴主是杨行密的次子杨隆演,然大权全在水陆马步诸军都指挥使(三军总司令)徐温手中,徐温镇守升州,扬州的守将是徐温的长子,内外马步都军使(陆军司令)、昌化节度使徐知训,徐知训的骄纵淫奢犹在杨渥之上,四座酒楼如今全为他掌管,所用酒器金银美玉,陪酒女郎全由官妓充任,一入酒楼,奢靡之风迎面扑来。
因为赏心楼属于官办酒楼,所以,郑渊跟着李无倾到了正堂之后并未看见电视里出现的哄哄闹闹景象,相反甚是幽旷安静。青衣小帽的酒保散落四角,或许是吃皇粮的缘故,懒洋洋迎上前来,大异于二十一世纪的热情好客劲儿。李无倾倒是好耐性,一个劲地解释有贵客相候,而酒保却像防贼一样盯着二人,特别是郑渊,夹克衫牛仔裤加短发球鞋,怎么看都不顺眼,眉宇之间更见其警惕之色。
郑渊看那酒保铁着心要把二人挡了,干脆放好小桌拿了杌坐坐好,一副看戏的样子,偶尔扭几下头又伸几下懒腰,好像所起争执全不关他的事。
李无倾被酒保阻了,说理又说不通,也渐渐恼了,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声,正在这时,但听一人叫道:“小二哥,且慢!”嗓音甚是清朗。
郑渊心中暗笑,知道正主儿总算来了,遂站起身来,果然,李无倾面带喜色,狠狠瞪了酒保一眼,接着微一躬身,道:“李大官人,您可来了。”
来的那人中等身材,据郑渊目测也就在一米七左右,比他要矮上小半个头,模样甚是端正,天庭饱满,鼻直口阔,一袭白衣,头上插着一根桐木发簪,穿戴虽随意,但却气度不凡,用二十一世纪的说法那就是隐隐有王八之气。郑渊神色不变,待那人看向他时学着李无倾也微一躬身道:“小的郑渊见过李大官人。”
李大官人自忖见识广阔,然上下打量了郑渊一番,却也搞不清楚他的来历,虽说这小哥儿面容俊逸气质出尘,然而那发式却古怪地很,似僧非僧,莫非是海外来的番僧?想到这儿,不禁面露古怪之色,微一拱手道:“郑小哥多礼了,鄙人李升,不敢当小哥大官人称呼。”
郑渊笑了笑,再次躬身道:“郑渊能得见李大官人,当真是三生有幸,不过今日实不凑巧,家中有客远来,不便在此叨扰,小的就此告辞。”说罢,慢吞吞地收拾好摆落地上的桌凳就要离去。
李升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倒是李无倾着急了,过来一把拖住郑渊连呼不可,郑渊一脸抱歉道:“李大哥,李大官人,二位请原谅则个,郑渊虽鄙薄,却也知道待客之道,有客远来而不在家恭候已是不该,若还要累人久等,那是天大的罪过了,还请二位见谅。”
李无倾“这这这”的结巴起来,他也听明白了郑渊是话里有话,不禁暗自着急,这李升的风范气度俱是上上之选,一望便知其人非富即贵,若是错过了结交真是可惜之至,怎奈郑渊愣是一个榆木脑袋,不来巴结也就罢了,偏生还要出言暗讽,若是就此将贵人得罪,那可如何是好?他衡量一番得失,觉得必须要把郑渊给留下来,于是先打了几个眼色,奈何郑渊不为所动,这下当真着急起来,不由分说扳住郑渊,接着转而望向李升,神态着实可怜兮兮。
李升却神态悠然,跨前一步负手而道:“郑小哥慢走,且听我一言,昔吴起杀妻求将,韩信献钟离昧首级于汉,升愚昧,却也知行大事者不拘小节,郑小哥若一定要去,升也不敢强留。”
郑渊一时语塞,本以为李升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装着矜持一点可以将棋谱多卖几个钱,谁知这李升深喑买卖之道,先是故意让酒保阻拦他于大堂而隐身于后暗视,再是语出机锋暗讽他不识时务,自忖这时即使留下亦徒增他人轻视,走又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踌躇起来,挖空心思想着,忽地眼睛一亮,微笑道:“郑人买椟还珠,世人皆笑他傻,莫不是李大官人亦欲行此不智之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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