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芙蓉阁中的密语 (第2/2页)
　　
　　郑渊自然不能说是通过网络谷歌到的资料，沉吟一下，道：“在下徙居淮扬之后常闻使君勤政爱民，民间屡有童谣赞谓‘江北杨花作雪飞，江南李树玉团枝’，今观使君，面有王霸之气，是故出言一探……”说到此处，故作惶恐之状不安地看看李升，却见他听得眉飞色舞，这才坦然下来。
　　
　　现如今李升的职务仅为润州团练使，较之早前的光杆升州刺史来说，好歹也算是能够节制一州兵马，不过，能节制兵马的刺史按地位来说却是团练使最低，通常情况下中等规模的州一般会授予防御使、观察使，地位尊崇的便是节度使。要说区区团练使能散发王八之气，也就是糊弄糊弄象李升这样的野心家，史书上可是明明白白记载着他独掌吴国大权之后屡屡暗示手下“劝进”，郑渊深谙此种缘由，借着二人独处之机乱侃一通，果然说得李升两眼眯成缝隙。这李升也不糊涂，面前少年身份虽仍有不确定之处，好在也无外人，出得你口入得我耳，而且当他听到郑渊说是蓟州渔阳县人便已恍然，幽蓟之地汉胡杂居，少年这身装扮也不算太离谱。
　　
　　郑渊既然得知了李升就是徐知诰，开棋馆授徒之念早就抛诸脑后，若说碰上了一个将来的皇帝还蝇营狗苟想着些小钱，那可真成了买椟还珠的郑人了，郑渊虽说姓郑，勉强称得上半个郑人，但买椟还珠之事定万万不做，所以，他的人生目标又发生了些微的改变。只听他略微一顿，又道：“在下枉测使君此行之意，还望使君莫要怪罪……”
　　
　　李升——应该说徐知诰，闻言忙虚抬手示意郑渊坐下，然后沉声道：“但说无妨。”此刻他既知身份已泄，也免了些郑小哥什么的虚礼，举手投足间自然显出一派明主风范。
　　
　　郑渊想了想那马仁裕，总觉得此人乃是带兵之人而非是牙卫，若说是牙卫，哪用得着儒衫装扮，除非要刻意隐去身份，心下已有定计，好整以暇摆好棋盘，似无意又似有意，漫声吟道：“车马炮出阵，将士相助战……”
　　
　　徐知诰不解郑渊之意，只觉这少年高人行事常出人意表，眼神中倒有了几分肃敬。
　　
　　郑渊见徐知诰不语，微笑摆弄棋子道：“车马炮、将士相全动了，这兵卒……”
　　
　　徐知诰稍稍思索一下，马上脱口道：“按兵不动！”神色微变，又问“却是为何？”
　　
　　郑渊微笑道：“扬州多凶险，然使君吉星高照，此行有惊却无险。”
　　
　　这话等于没说，徐知诰心说自己的便宜兄长连吴王都似猫狗般虐待，更何况屡屡放话要收拾的自己。
　　
　　不过，郑渊因为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将来的南唐创始人，他能知道徐知诰此行的结果是不死然而却并不明了这个过程，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凶险二字无论如何也免不了，那么怎生劝慰倒要斟酌斟酌，沉吟一下，问道：“使君可通武艺？”
　　
　　“不通……”
　　
　　“使君所带人手可多？”
　　
　　“不多……”
　　
　　“既如此，示弱则可。”
　　
　　徐知诰苦笑道：“弱则弱矣，还需示么？”
　　
　　“要！”郑渊点头道：“使君人杰，好比那明珠，虽暗夜难掩其光，岂不遭砾石嫉恨？明珠若蒙尘变作泥珠方可衬托出砾石高人一等，此常理，使君当不会不知吧？”说到这里，郑渊挤了挤眼睛眉毛，搞怪道：“高，实在是高……妙，太妙了……哎呀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呕，”徐知诰手一抖，酒杯拿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