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4南诏之风云起 (第2/2页)
心中莫名落寞悲凉,早先的喜悦此刻被消磨殆尽,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她,继续当他的正人君子。
那是他们的大婚之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度过,多年后,或许还会心有不甘。
黄泉的奈何桥上倏而起了一阵阴风,我打了一个冷颤,很不优雅的吸了吸鼻子。回头看看蠕蠕,她并无半分异样,我恍然,她是鬼早就适应地府之寒。
她突然中断她的回忆,声音戛然而止我却正听得入迷,这一次造梦,与以往不同。我无法进入她的梦,也无法看到她描述的那些往事,比起以往来说,她所经历过一切我得全靠想象勾勒。过夸张,过狭窄,那些想象出来的人,我对他们充满了好奇。
我恹恹问她:“那,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和屈朦成亲之后,又发生什么样的事,那屈朦可是你当初吸引你入凡尘的渡劫人?”
她眼睑浮肿,泪眼朦胧,哭得太多大抵是这样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道:“他不是,直至我来了黄泉,翻阅了阴阳簿才知道,屈朦不是他,不是我最初心悦的那个人。而我心心念念的,让我为他思凡动了心的人……依旧是宫影。”
她忽而笑开,却没有一丝声音,她凝着我道:“听听我后来的故事。”
我点头,静静聆听。
那是蠕蠕大婚后的第十天,南诏王赵晔驾崩,传位于蠕蠕。
蠕蠕举行登基大典哪天,南诏国,风云再起,国人自危。
七公主赵幽云领兵作乱,欲夺凰权。然,大巫屈朦却是早早设好兵阵,等她入网。她尚未打到天坛之上,已被团团围住,七千精兵尽数歼灭。为首者赵幽云,主动束手就擒……
南诏天牢,蠕蠕以手执剑笔直站着面对牢房之中的幽朵儿。她黑发轻浮,声音甚是冷淡,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挂在嘴边:“父皇尸骨未寒,七姐姐却要生这等事端,不知七姐姐是对我这妹妹痛恨多时想要杀我?还是觊觎这皇位,想要取而代之!”
“是啊,你说的都对!!”
幽朵儿抬起眸子看她一眼,淡淡寂寂,无一丝情绪。她静静地待在这如同地狱的牢房之中,面无表情,心死如灰的瘫坐着,终究是她败了,又有什么好交代的。
成王败寇,恒古不变的道理。只是她仍旧不甘,仍旧痛恨。
那么多日日夜夜,她无时无刻不再诅咒那个将她一切夺走的赵蠕蠕,无论是皇位还是宫影的心,她没有一样能够得到。
蠕蠕心寒,哐当一声,她将剑扔到地上。几步上去揪住幽朵儿的衣襟,清泪纵横脸颊,颤颤问她:“为何要这样对我!你可知,我一直将你当成我最要好的姐妹,最亲近的人,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幽朵儿抬起头,凹陷的眼眶仿佛像看不到底的深潭,尖锐的冷笑掺杂着些许不屑。“你要杀便杀,休要废话。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恨你的自以为是,恨你所拥有的一切。”嘴唇干得起皮,苍白无血色的脸,一夜之间憔悴不少。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我已然败给了你,无论是在皇位还是宫影,我都败了。蠕蠕啊,你可真是幸运,真是幸运。”
蠕蠕愕然,想起宫影心中一阵窒痛、她道:“幽朵儿,因为宫影,我对你确实有亏欠,也想过要补偿于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们姐妹,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步,刀兵相见,你做下此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父皇九泉之下怎能安歇。”
蠕蠕凝着她,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手一放,她就跌坐到地上。
幽朵儿眉头一舒,眼睛里充斥着寒光,快速起身捡起地上的利剑向着蠕蠕刺去。她将剑使得极快,手风一换挽出个剑花再挥出去,招招都是致命。蠕蠕还来不及回神,利剑穿已经过她的血肉躯体,虽只是伤在肩头,也足以让她疼得晕厥。剑拔出那一刻,带出的血痕淋漓一地。
“你竟如此恨我?”
幽朵儿仰天疯笑,对蠕蠕冷眼相待。笑罢以剑指着她道:“你太蠢了赵蠕蠕,你不想杀我,对我有愧,我对你可是没有一丝亲情顾及。我恨你,从小就恨你!我巴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方才泄我心头之恨。我今日就算杀不了你,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蠕蠕的眼前一片血红,纵然血红也还勉强辨得出长一苍白的容颜。她虽仍在颤抖,却镇定许多,愠怒气恼对幽朵儿彻底没了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