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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4南诏之风云起

0104南诏之风云起 (第1/2页)
  
  屈朦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得到她的应许。
  
  屈朦眼色一敛,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拉到大铜镜前,按在凳子上。她依旧垂着头,面无表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了一丝喜气儿,就是屈朦也是这般兴高采烈的样子,仿佛他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
  
  蠕蠕犹自发愣,困惑屈朦此番表现,不知他意欲何为。这一桩婚事,他不也是极其不愿,被逼着答应的的吗?此刻,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蠕蠕心惊,转念一想只道_他知自己不愿嫁他,也不愿强求于她,还主动答应,说好日后会和离。如此想来,他定然还是厌恶她的,此番作为,不过是在假意发笑,他对她好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蠕蠕想得太多,却浑然不知屈朦现在的高兴,其实是发自肺腑的。
  
  他们的洞房布置得华丽典雅,以金、红两色为主,喜庆又不失华丽。烛火摆满了烛台,铺了长长阶梯直至婚床。烛光映在她的粉色脸颊之上,新娘所有美艳尽数由她演示出来。
  
  然而,她是像一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着送入洞房的,没有一点喜悦,也无半分期待。她苦笑,实在没有本事装出屈朦这般自在,也无法认命。她浑身冷得厉害,不停发抖,连合卺酒都全部洒在床帐上。
  
  屈朦轻轻地从蠕蠕手上拿走酒杯,落寞吐了口气,低头一看,满手的冷汗。
  
  “你可想要用膳?”他轻声道。
  
  蠕蠕木愣愣地摇了摇头。
  
  屈朦笑着伸出手去,想要为她轻缓地摘下沉重的礼冠,她慌乱反握着他的手,惊慌失措的盯着他。
  
  屈朦苦笑:“我只是想为你解下这些负累,你别怕,我不会做什么。”
  
  蠕蠕尴尬讪笑,遂松了手,头上这些东西确实很重。她的发髻上簪了很多小饰物,大都是金银打造的蝴蝶,她一向喜欢这种饰品,平日里也时常佩戴。
  
  他摘的时候勾到她头发,很疼,她只是轻微的皱下眉,不肯出声,比起心里的疼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他察觉了,微微皱眉道:“我可是手笨了,疼吗?”他温柔问她,她依旧只是轻轻摇头,不语。
  
  长长头发解去一切束缚,柔顺地披在她身后。桌上摆满了首饰,很有些分量。她带着这些东西一整天,想必早就累极。他拉起她手,幽黑的深瞳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蠕蠕,今日的你,真好看。”他在笑,笑得那么开心。她从未看过他这样的笑,以前很是奢望,他对奴亚便是这种笑。那时候她时常躲在他身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他无意间打了个哈欠,也觉得甚是好看。若是他能再对她温存一点,偶尔笑一笑,她能魂不守舍的痴笑一整日。可是现在,现在却不是了。
  
  当她知道他不是那个人后,她对屈朦的心意就变了。
  
  “屈朦,你可还喜欢奴亚?”她倏而开口,不带任何犹豫迟疑。
  
  屈朦被她问得一愣,方才尚在留笑的脸突然就阴沉下去。捏着她的手一时僵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这个时候恐怕不适合说这些吧,毕竟,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他的声音薄凉,纵使没有加大声量,仍在他冷漠眸子里寻得一丝愠怒之色。
  
  蠕蠕:“你喜欢奴亚,我是知道的。从我真正认识你时,我便知道你心悦奴亚,而奴亚对你亦是如此情谊。我们这场婚事本就有些荒唐,父皇病重,有此心愿让你我完婚,其实也只是为了给我找一个倚靠。可我深知,这是场政治游戏,断不能当真。”
  
  屈朦沉声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待到……待到父皇百年之后,我会放过你,我们和离。彼时,你若仍对奴亚有情,那你自可与她结为夫妻。”
  
  一时语塞,两两无声。
  
  屈朦讪讪一笑了之,起身往桌子方向而去,端了一杯果酒一饮而尽。窗外月光洒落一园樱花枝头,凄美冷艳。灯火今夜不绝,照着整个蠕蠕宫,亮如白昼。
  
  “你是想要和宫影留一个可能,直说便是了,又何必找这么个说辞成全我。你不擅长说谎,从来都不擅长。你在提醒我,让我记得自己许下的承诺,答应日后定要与你和离对吧!”
  
  蠕蠕愕然,他没有说错,她的确是故意的。不是怕他忘了,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罢了,尽管实在荒谬。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屈朦打断:“你姑且歇着吧,我在小榻上休息一晚,我不会碰你。”他转身走开,故意疏远似的走出好几丈远。一杯又一杯的果酒入腹,愁绪涌上心头,回头看她,她已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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