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以身做饵 (第2/2页)
蠹天却眨着一只大眼睛怀疑道:“单单如此,弓六弦便信了你么?”
邝崆神色一僵,忽然恨声骂道:“当然不止如此!那日我与万寿真人翻脸之后,虽是我们故意做戏,但他下手之狠,依旧让我心惊胆寒,万寿老祖十分嗜血,打斗之际经常控制不住杀意,那一日,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要取我性命,我心疑之际又感心寒,回到家中没多久,邱桐师弟赶来,说老祖派他前来送药酒,我一听又觉心里暖了起来。那药酒是老祖特制的疗伤圣药,我吃过之后又与师弟聊了几句,便昏昏睡去,睡到半夜,忽觉身边一阵温软,用手一摸居然是一具女子胴体,浑身发烫,娇喘微微,向我身上缠来……我……我没做多想,醒梦不知间,便与那女子发生了关系,直到那女子叫出了我的小名。我一惊坐起,打出一道指火来看,却不是与我情投意合的阿蕊是谁?可是阿蕊早在几年前已被老祖抢去做了炉鼎,我又惊又吓,冷汗滚滚,可是一度风流的滋味却又叫我欲罢不能,思前想后,我只当是邱桐将她送来的,但究竟何意,一时之间想不明白。阿蕊却说,她是受老祖之命,老祖开恩又将她赏赐于我了,只要我将一件事办妥,她便是我的人了。她还关心地问我,是不是这件事很难办,很危险,我自然摇头否认。我虽然不知这事的全部经过,却已忍不住暗中庆幸,老祖真是做大事的人,如此双重苦肉之计,自是再也没有人会疑心,尤其是这等丑事暗中传递,碍于老祖的威严没有人会明说,但越是这样,越有人深信不疑,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事办妥,一定要将阿蕊留在我身边。”
蠹天又听他扯出这等私密来,不由大感兴趣,忍不住焦急问道:“后来呢?”
邝崆道:“后来,弓六弦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我,因为大家都知道老祖前往翠微关了,所以阿蕊总是能跑出来,而我也总能跟她幽会,弓六弦正是在我与阿蕊……我与阿蕊……呃……呃……颠鸾倒凤,对颠鸾倒凤之时找到我们的,真戏真做,他自是没有半分怀疑。”
蠹天被他那一句“颠鸾倒凤”给逗笑了,连忙咳嗽一声,恢复正经道:“万寿老祖不但能忍痛割爱舍出爱妾来,还能甘愿以一顶绿帽子来做诱饵,引弓六弦上当,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真枭雄也。代价如此惨痛的苦肉计,思虑又这般周全,弓六弦想不上当都难啊。”蠹天赞叹几声,缓了口气,又道:“可是,你们师徒既然定下如此诈谋奇计,你又怎会假戏真做归顺弓六弦叛出师门呢?”蠹天当真疑惑。
却听邝崆怒狠狠道:“师……万寿……老贼,老贼蛇蝎心肠,他见弓六弦与八国精英尽已入他彀中,成功在望,便暗暗派邱桐杀了阿蕊,老狗言而无信,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说什么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呵呵,最得意的弟子,逆来顺受二百年,侍他如君如父,从不违逆一言半句,到头来,还不是想杀就杀要剐就剐?虫爷,您也看到了,邯琮落入各大门派之手,他连提都懒得提一句,他偏执阴狠,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是不可以牺牲的。”
蠹天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你是这几天才临时决定要背叛老祖的?”
邝崆点头道:“正是,正是那日截灵大阵刚启动时,有弟子偷偷跑来告诉我,阿蕊被人奸杀,我……我……”邝崆痛哭失声,掩面悲泣。
蠹天想不到这个阴狠果决的老头儿,竟然是个情种,男女一事,他最不了解,只得干巴巴的宽慰了几句,却将个邝崆说得越来越伤心,哭了半晌,依旧停不下来。
蠹天又安慰他几句,忽听栾玉在阵外道:“虫爷,草昔、系闲二位仙姑到了。”说着,栾玉走了进来,身后带着蓝鹊和紫鹇。
紫鹇这些日子一直戴着那“无相符箓”,可是那东西贴在人脸上时间久了,便会生痒,十分不舒服。今日猛听虫爷有请,紫鹇又不由得开始怀疑蠹天便是阮心,她的一颗心只扑在阮心身上,无论虫爷是不是阮心,她都要让虫爷好好瞧瞧她,她的美貌一直是她最自信的。如果虫爷不是阮心,那么,她也要请求虫爷砍了裴棣的脑袋。
举凡女子出门往往都要收拾一番,仙姑亦不例外,直把栾玉等的十分不可耐烦之时,二女才娉娉袅袅走了出来。二女不止换了新衣服,还撇去了那遮人容貌的斗篷,头上插着珠花玉簪,脸上薄施粉黛,本就有倾国倾城之貌,这一收拾更加美艳绝伦。
二女从老梅树阵中走入,迎面便碰到了邝崆,蓝鹊和紫鹇一惊,邝崆亦大瞪着眼睛道:“是你……们!”猛地转头对蠹天道:“虫爷,这两个女子是万寿老祖的属下,她们是奸细,快将她们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