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乘风纵火 (第2/2页)
蠹天猛喝一声,将那些下流修士全部震退,然后怒道:“杀光他们,谁给你们准备饭食?咱们困在此阵,也不知要困到什么时候,你等贸然将他们杀了,只怕破阵之前,大家都要饿死啦!况且,罪恶之人是万寿老祖,他们不过是些奴役仆人,枉你们自称修士,何至于祸及无辜?再者,大难当头,人各有志,是投降归附,是死磕到底,那是大家自己的选择,我只想对那些不愿屈从的人说,大家被困一处,理当同心协力,集思良策脱困,诸位却怨天尤人,骂张咒李,耍尽威风,如这般互相埋怨攻讦便能破开这截灵阵吗?真不知诸位哪里来的闲气!”
那些人被蠹天音攻所伤,有的口吐白沫摇摇晃晃,有的捂着耳朵满地打滚,更有的目瞪嘴歪直挺挺躺着不动……纵然是修为高强没有被伤到的人,此时也是垂头敛目,作羞愧状,不敢再吭声。那蠹天咒骂几句,怒气稍消,又自转头对那些仆役道:“龟蛇截灵大阵是万寿宗的镇派大阵,流传千年,想必万寿宗早有应对各种特殊情况的准备吧?特别是食物储备方面。”
鹅蛋脸的夕岚赶紧跪起身子道:“回前辈话,有,有充足的食物储备,储藏虽然隐秘,但奴婢们却是知道的。”
蠹天尽量温和道:“那就好,你们总算捡回了性命。眼下事态严峻,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快去尽心尽力准备食物,叫大家先填饱肚子,万不可有不安分的想法再出什么差池,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一众仆人死里逃生,连连应诺,砰砰磕头。
蠹天又道:“诸位道友都听着,眼下非常时刻,谁都不得胡来,否则我老臭虫绝不客气!”他眼神蕴电,扫射过去,众人无不低头躲避,他又接着道:“岑范,白赤,你们是散修中的德望高隆之人,希望二位约束众位散修,与我一心,设法脱困,不知二位可对我有信心?”
那二人连忙拜倒,喜出望外,大声道:“愿听虫爷驱驰!能为虫爷效命,那是在场所有散修的大愿,一切都听虫爷的,兄弟们绝不捣乱!”
蠹天回到老梅树灵阵之中,不一会儿,夕岚带着两个女奴送来食物,肉食糕点酒水都有,也算丰富,蠹天与十五位残疾散修匆匆吃过之后,连忙讨论起这截灵阵来。
栾玉对阵法略有研究,只听他道:“阵法一道,精微奥妙,布阵破阵,繁琐复杂,除非布阵之人,否则破阵之事便无从说起,况且这截灵阵阵眼在外,咱们要在阵内破它,只怕万分不易。”
蠹天道:“既然不能解阵,那就少不得要合众人之力强攻硬破了!”
栾玉担忧道:“万寿老祖向来自视甚高,他既说这改良过的截灵阵难以强攻,只怕这强攻一途,也很难行得通。”
蠹天叹气道:“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大家今夜好生休息,明日且合力破它一破!”
尨耳、元昂等赶紧将食盘、酒碗收拾在一旁,大家或坐或卧打算休息。
另一旁的蓝鹊和紫鹇,吃过饭后,便自打坐休息,然而久坐无聊,闷闷不乐。她二人耗神费思潜行多日,至今裴棣未杀,邱桐未诛,反而自身又陷入险境。二女连日目睹高手决斗,心中越来越难受,除了感到人生地不熟无尽的寂寞孤单以外,还明显的感觉到对手的可怕,敌人修为之高超,凭她二人之能何日才得报仇?真是令人绝望。怕只怕终她们一生,都未必有机会雪恨。二女计议许久,均言,无论如何也得请求蠹天将那裴棣杀了,否则真是死不瞑目。
无论如何,究竟该如何呢?紫鹇不知道,她心中难过,又自怀中取出阮心留下的遗书来看,看着看着,不觉珠泪如线。
她正自捧着绢布发呆,忽然见一片巴掌大小的绢布掉在地上,捡起一看,只见绢布上写道:“贼功做神纱目身电隐用着勿罩万。”字迹与那日收到易容面具时的“戴上”二字极为相似,似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什么意思?”紫鹇将绢布左右翻转,忽然惊叫出声!阴暝大地的书写习惯都是从上到下竖着写,从右到左逐列读,这个绢布上的字竟然是横着写的,而且是从左到右的顺序:
“罩着隐身纱做贼,万勿用电目神功!”
这隐身纱乃是阮心之物,天上地下除了他,旁人又有谁知道此事?而再看那句话的意思,必是针对那晚二女披着隐身纱出去窥探弓续被杀之事,是阮心!是阮心!定然错不了,是阮心!
二女心中狂跳,欣喜欲狂,感天谢地,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紫鹇更是高兴的泪如雨下,不等拭去,又自源源不断地涌出,她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紧紧拽住蓝鹊的手道:“姐姐,你说,他既然活着,此刻却又在哪里?”
蓝鹊自然答不上来,却也兴奋道:“无论如何,他毕竟还活着,他只要活着,我们就一定能找着他的。”
紫鹇满面是泪,忽然又扑哧笑出声来,重重点头的道:“对,对!”她用力擦干泪,掏出一面小金鉴,照了照自己的脸,又自补了补妆,又拿出白玉梳子要梳头。蓝鹊忙道:“小妹,深夜里,梳头作甚?岂不闻,一夜梳头百夜愁,咱明日再梳不迟!”
紫鹇忙收起梳子,面上绯红,但一时又不知该做什么才好,打坐时心如鹿撞,睡觉时心如猫抓,只觉这该死的截灵阵中长夜漫漫,竟似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