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终于懂了 (第2/2页)
疼了一阵,连城璧缓过劲儿来,有些精疲力竭地说道:“璧君把你吓坏了,我没事,你为我担心了吧?你害怕了吧?”
“嗯!”沈璧君似乎以一种并不坚定的眼神看着连城璧回答道,“你究竟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心脉里刺进了一根针,每一天晚上我都会被刺得痛醒,不过疼过就好了,没事的,我也不会死的。”连城璧说道。
“为什么会刺进一根针?那根针就不能取出来吗?”沈璧君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现在,我怕取出来了,我就不能好好保护你了。”连城璧说道。
“这跟我有关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你取出来,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受这样的痛苦。”沈璧君说道。
连城璧看着沈璧君的眼睛,那里面有歉疚,有感谢,只是没有爱。那只是一种平淡的,犹如朋友般的感情,而那种最真情流露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不论之前之后,不论沈璧君恨不恨自己,不论自己是怎样一个连城璧,沈璧君对自己始终没有爱。连城璧这次是那么认真和清楚地看着璧君的眼睛,看得再明了也不过了。也许不管自己怎么做,连城璧永远不会住进沈璧君心里的,难道这是注定的吗?
一阵思索过后,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袭来,连城璧倒在了床上,十分痛楚,他趴在床上,窝着心口,几乎要把乐柔的床单扯破,可是闻着这香,又有谁知道连城璧流下了泪呢?而这泪是一种追悔莫及的哀悼吗?
太痛了,太痛了,连城璧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叫了一声,这一声似乎也喊出了他心中的压抑和痛苦,是那么撕心裂肺。
“城璧……”沈璧君吓得慌乱了。
听到连城璧的喊声,萧十一郎他们冲进了连城璧的房间,“璧君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萧十一郎见沈璧君惊恐失措地站在门口,便问道。
“城璧他……”沈璧君顺手指到了床上的连城璧。
“他这是……”萧十一郎早就发现连城璧的异常行为,但是他一直没搞清楚连连城璧究竟怎么回事,他也怀疑可能与“蚀心草”有关,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儿……城璧,你还好吧?怎么比上次更严重了呢?”商厉武急急冲进来问道。
“我再也受不住了,给我磁铁和火罐。”连城璧很累很累地说道。
于是商子旭不敢惊动乐胜,只自己找来了连城璧要的东西。
“璧君,你怎么……没发生什么事吧?”萧十一郎见沈璧君衣衫凌乱便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城璧他……看起来那么痛苦。”沈璧君担忧地说道。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把针取出来吗?这针在你体内已经时间长了,如果没有把握,我不希望你冒险,干脆我找乐兄来帮你吧。”商厉武担心地说道。
“不!不要他来帮我!我这是自作自受,我不会要他可怜我的。放心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我不会死的,而且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连城璧痛苦地说道。
“你留下来帮我,其他人请你们都出去吧。”连城璧对着商子旭说道。
于是众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连城璧和商子旭在屋子里。当沈璧君走出屋子的时候,连城璧特意用力看了她一眼,她曾回眸看了一眼,不过就仅仅一眼,她的眼中是有担心的,可是却没有留恋和不舍,没有更多连城璧期盼的东西。
“你要我怎么做?你想怎样开始,告诉我。”商子旭问道。
连城璧很失望,他无力地看了子旭一眼,道:“帮我护住心脉,帮我把针逼出来。”
商子旭深觉这事有点悬,他皱了皱眉,可还是出手了,他先点住了连城璧的大穴,然后连城璧也运功,敞开了胸襟,于是商子旭从后缓缓将内力打入,慢慢推动,连城璧提着一口真气,渐渐觉得心被刺穿的痛……
“你确定这样硬来可以吗?”商子旭见连城璧万分痛苦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我只知道乐柔不会害我的。”连城璧带着疼痛说道。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晚了都不去睡觉,都站着干嘛?”乐胜从外面回来,见到一屋子站着人,觉得很奇怪。
“乐兄,你终于回来了?我求求你了,不管他做了多少可恶的事,不管他伤你女儿多深,算我求你了,就算你再恨他,这一次你还是救救他吧!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商厉武差一点就要给乐胜跪下了。
“厉武,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怎么了?”出去准备收露水的乐胜,刚回来便听得一头雾水的。
“连城璧,他傻得……他听了乐柔的话,将一根金针插入心脉了,说是要止痛。”商厉武心痛地说道。
“金针入穴?柔柔教他的?”乐胜真也搞不清楚这乐柔跟连城璧到底在干什么,“针入心脉有多久了?”
“时间挺长了,该有好多天了。”商厉武说道。
“他人呢?”乐胜问道。
“在房里取针。”商厉武回答道。
“什么?他自己取针?”乐胜眼睛惊讶地一瞪。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商厉武紧张地问道。
“哼!我希望我还来得及阻止他自己找死。”乐胜边说边向乐柔的房间走去。
当乐胜赶到乐柔房间的时候,连城璧正在用火罐强行拔出体内的金针,可是他没成功,针根本逼不出,他在强行让商子旭将针打出,而自己在胸前也在一并用强力将针拔出,可是针早就进入肌理,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呢?针没拔出,连城璧倒是痛得倒了下去,还吐了一口血,快虚脱了。
“连城璧,你怎么样?”商子旭也吓坏了,立刻收功。
“痛死了!透不过气了!我的心好重好重。”连城璧显得十分痛苦难受,似乎心每跳动一下,就刺痛一下。
“哼!不要弄脏了柔柔的床!要死也不能死在她的床上!”乐胜走到连城璧面前,狠狠就在连城璧胸口上拍了一掌,一股真气冲入胸膛,连城璧感觉到一阵炙热,简直发烫,连呼吸都要停止了,烧得难受。可烫过之后却感觉好多了,呼吸似乎通畅了,不是那么难受了,心口也不是那么剧烈地疼了。
“他没事吧?”商厉武心切地上前来问道。
“你们都出去!”不想乐胜却板着脸说道。
于是众人都出了房间,就剩连城璧和乐胜在屋里。
乐胜是生气得连看都不看连城璧,而连城璧也是心高气傲得很,他才不愿意求乐胜,也已然保持着他的高傲,不理会乐胜。可是心还是一阵一阵痛,感觉在滴血。
“怎么?痛吗?任你是多强壮的人,任你武功底子再好也禁不起用这种方式的折腾。我真搞不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柔柔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方法?按她的性子,她不会告诉你这个方法的,我想她也许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乐胜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你什么意思?”连城璧冷冷问道。
“傻丫头也许没想到她会有忍心离开你的一天,所以她认为她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她不害怕你做这样的决定。也许她从未考虑过她会离开你,所以她可能也就忘了她提起过这个,更想不到你会在她离开之后用这个方法。”乐胜有些心痛地说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的离开和她告诉我这个方法有什么关系?”连城璧问道。
“没什么意思,不管有什么关系,我想你也清楚,不管什么后果都是你咎由自取,只有我的傻女儿……还会记挂着你。”乐胜似乎有些心痛得说不下去了。
“是啊,都是我自找的,她走了,也是我自找的!想起她以前是那么坚定,我也没想到过她会那么悄然地离开我,离开了我的身边,却从未离开我的世界。她了解我的心,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懂她的世界。我一直以为她做了那么多是别有居心,我以为她是故意做那么多讨好我,让我离不开她,没想到……”连城璧有些哽咽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是这样的,这高傲任性的丫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头讨好过,可偏偏对你,她确实是在讨好。为的也许只是你能看她两眼,她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女儿了,她变得那么卑微,她愿意放弃一切。我也曾骂过她,我想骂醒她,我想告诉她做人不能这么没骨气!可是骂完之后,只会让我这做爹的更心痛,因为我忘了我女儿其实跟我一样,除了高傲任性,还很固执,跟她爹一样顽固,所以她可以连爹的话都不听。”乐胜自嘲却心痛地说道。
“不!她不是讨好我,而是真的关心我,直到刚才我才不得不承认和接受一个事实,我终于懂得了,懂得了到底谁才是属于我的。璧君她……”连城璧边说,眼中的泪还在打转。
“好了,我不想知道你究竟懂了什么,总之我不想我的孙子没出生前,我的女儿还没有被宣布死亡,属于她的男人就不能死了。记住,我不是因为你刚才跟我说了些什么而救你的命,而是为了柔柔,我不能让她守寡!”乐胜一听连城璧又提沈璧君,而且还显得那么伤感就火大,也开始不耐烦了。即使连城璧说再多好话,乐胜只是认为那是他为了活命而信口开河,对于乐柔他亏欠的太多,简直不可原谅!听了连城璧开口闭口就是沈璧君,乐胜生气地走了。
连城璧被武断地打断,自然也生气,但是他终于懂了,即使自己恨乐胜也不能再迁怒于乐柔了。不管他们的那一夜是谁的预谋,毕竟乐柔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出来了,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感情。不管是谁的预谋,这预谋并不是阴谋。因为乐柔从未害过自己,她给予的是爱和付出,只是一直被自己拒绝着、挑剔着,甚至嫌弃着……所以他想说的是,不是乐柔在讨好,而是自己对乐柔的好,视而不见,不懂得珍惜罢了。
这一刻连城璧终于清醒地明白,沈璧君注定不是自己的,而乐柔……是亏欠,想起她真的会心痛。所以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吧,若要告诉她自己爱她,可是自己用什么去爱她?既然已经辜负了,再去挽回有用吗?还能有挽回的机会吗?时间不多了,自己本是一个可恨之人,就让乐柔一直恨着下去吧,能得到她的恨,已经是一种很好的补偿了。跟她说对不起,真的说不出口,因为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去说了,曾经骗了她多少回,又伤了她多少回?如果她真的快要离开了,还是带着恨走吧,让她明白了爱,也许只会让她觉得更遗憾,更痛苦。让她带着恨走吧,这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惩罚!
“去休息吧,他不会有事的。”乐胜出了房间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乐兄,他真的没事吗?吐了那么多血。”商厉武担心地问道。
“没事,还好去得及时,否则恐怕他伤及要穴,刺穿心脉,就有性命之忧了,现在只是伤了些元气,多休息多调养就好了。”乐胜说道。
“乐伯伯,这个方法可是小柔告诉他的,怎么会连累他伤及心脉,有性命之忧呢?”商子旭有些不解。
“丫头说的这个取针方法是短时间的,针才进入心脉,刺入时的伤口还没有长好的话,用这样的方法,针是很容易取出的,可是他现在的状况可不是这样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再想取出,不是要硬生生刺破血肉才能出来吗?而且又是在死穴之处,稍有差池,刺穿膻中穴,那可是要当场毙命的。即使现在这个状况,虽没有出现不堪的后果,他这样硬来,必定要受硬伤的。”乐胜说道。
“那他还有救吧?”商厉武紧张地问道。
“自然有救,不过他现在血气太虚弱,却真气冲昏,等他恢复了再说吧。”乐胜说道,“瞧瞧折腾的,都快天亮了,我要去收露水了,希望这清露能让紫杉藤活过来。”说着乐胜就出门了。
“爹,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您别太担心了,有乐伯伯在,没事的。”商子旭安慰厉武道,并扶着他回房了。
“你……能先别走吗?”沈璧君看到萧十一郎起身要离开便开口说道。
“有事吗?”萧十一郎停步问道。
“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我可以问你吗?”沈璧君讪讪地问道。
“问是可以,但是我说的,你真的都会信吗?如果你会心存怀疑,我想你还是不要问了,免得增添你的困扰。反正此来苗疆,就是为了解你的毒,等毒解了,你就什么都会想明白了。”萧十一郎说道。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不问关于我的,关于你的,关于其他人的,我只想问那个乐柔究竟是什么人?你,城璧或者那个商子旭,跟她有何关系?”沈璧君问道。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至于连城璧和商子旭,你不妨自己去问他们吧,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不便多讲什么。”萧十一郎道。
虽然萧十一郎没有言明什么,但经他这么一说,沈璧君便更怀疑连城璧,商子旭和那个乐柔关系匪浅,且也不是普通的关系。虽然心中早有怀疑,但是听到他人这么说,沈璧君便更能确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