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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重伤

53 重伤 (第2/2页)
  
  “好,我帮你救他,可我要怎么救?”商子旭问道。
  
  “他刚刚暗自封住了自己的大穴,才能憋足一口气和那人硬拼了一掌,如今被震伤了心脉,而且还有一股劲力郁结于心,这新伤加旧伤的,这才是最麻烦的。现在我点住他几个穴道,为的只是想止血,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现在又不敢解开,也不敢再封住他任何的穴道,此刻他稍有差池都会死,可谓是堵不得,疏不得。而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就是要有个人以绵长均匀而柔和的内力慢慢帮他疏通经脉,而我在一边以金针刺穴的方法配合,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线生机,并且他也可以少受些罪。”乐柔将原委娓娓道来。
  
  商子旭道:“只要你觉得可行,只要你下定决心,只要你有把握,愿意去试,那我都听你的,你要我怎么做,我都会照做。事不宜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乐柔点头答应,便小心轻柔地扶起了连城璧,此时的连城璧已经意识不清,处于半昏迷状态。
  
  商子旭听着乐柔的指令,运功给连城璧疗着伤,乐柔则十分专注地观察着连城璧的状态。她解开连城璧一处穴道,就以金针刺穴的方法延缓着连城璧的伤,及商子旭内力给他身体带来的冲击。乐柔细心针灸着,不敢有丝毫偏差,只要连城璧口中渗出血,乐柔就会让商子旭收掉一点功力,她十分小心地呵护着连城璧,直到大家都冲进城璧的房间,乐柔依然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连城璧,关注着他身体任何细微的变化,适时做出调整。
  
  时间久了,商子旭有些耗不住了,这样的救人方法是最耗真气的。
  
  乐柔也发现了商子旭的不支,这样的情况下不仅商子旭会伤到,连城璧也会被连累,于是乐柔道:“子旭哥哥,我来换你的手,你先去歇歇吧,不要硬撑会伤身的,你再找个人来接替你吧。”说着,乐柔便小心地迎合着商子旭的掌力,向连城璧体内输送着真气,商子旭退下休息,而由白杨自告奋勇地接上。
  
  乐柔依然镇静地指挥着白杨为连城璧疗伤,尽管她也已经很累了,急速地狂奔,时时的担心,现在下针的谨慎小心,都太费心力。但对连城璧的治疗她却不敢放松,即使累了,依然是聚精会神,旁若无物。接着绿柳替下了白杨。
  
  不知不觉,竟然已是午夜时分,由灵鹫最后顶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气氛十分紧张,连城瑾也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灵鹫在救自己的大哥,也是累得一头大汗,连城瑾心里很着急也很害怕,她怕两人都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她会觉得难以接受的。
  
  终于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连城璧猛然地吐了一大口血,坐不住晕瘫了下去。虽然他很虚弱,但是却度过了一个最危险的关卡,暂时情况稍稍稳定了一点,最后一口瘀血吐尽,虽然他体内仍有有出血的现象,可是淤积于心的一股浊气已经化解掉了,可以说他暂时逃过一劫,但因仍未苏醒,情势依旧不容乐观,就怕万一出现反复,那就危险了。
  
  灵鹫也好像虚脱了一样,站到了连城瑾的身边,连城瑾关切地问道:“灵鹫,你还好吧?怎么一头的汗?”
  
  灵鹫拭着汗,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消耗过度罢了,歇歇就没事了,只是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连城璧在短短几个时辰里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显得疲惫不堪,倒下就昏沉沉地晕睡过去,不省人事,而乐柔只是专注地照料着他,对于灵鹫的话也没在意,并没有回答。
  
  渐渐地乐柔见连城璧睡得稍显安稳,便道:“城璧暂时没事了,大家都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顾他就行了。”
  
  连城瑾道:“我看还是我留下来照顾我哥吧,瞧你满面倦容的,一定也是累极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乐柔摇摇头,道:“不好,城瑾,你也才大病初愈,现在你的身子也弱,不好熬夜的。还是我来吧,万一他有个什么我也可以及时对症下药,好处理。再说大家为了救城璧也都耗损了不少真元,一定要好好休息的,否则要伤身体的。至于我也没做什么,不是很累,还是我来陪他吧。”
  
  商子旭担心乐柔,便走到她面前,轻声道:“你刚才连眼睛都没眨,一直盯着他,耗了这么多精神,怎么会不累?你要休息,至于照顾他,连家上下有这么多人,你还担心什么?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乐柔固执地说道:“那不一样,现在他还没醒,你叫我如何睡得着?城璧如今的状况依然凶险,我不亲眼看着他醒来,我根本不会放心,又何来睡意呢?”
  
  商子旭道:“好,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我也留下陪你。”
  
  乐柔拒绝道:“这样不好,子旭哥哥,你今天耗费真气太多,不好好休息,身体会留下病根的,身体会垮的,我现在已经为城璧感到很担心了,难道你还要我为了你,多担心一个吗?如果你想让我省心,让我轻松一点,那你就好好回去休息,好吗?”
  
  商子旭拗不过乐柔,也只好乖乖听话了,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听你的就是了,你自己也要当心自己啊。”
  
  “你们就都听小姐的吧,我留下陪着小姐,不会有事的。”莫灵不与乐柔争辩,因为她总是输,不再强求了,只是安静留下陪着。
  
  于是商子旭被人带到了客房休息,而其他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也纷纷散去,各回各的房间了。
  
  连城瑾看到乐柔搞得一身狼狈,便道:“就算你不肯休息,可是你好歹得先换了这身血衣吧?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我在这儿替你守着我哥,好吗?”
  
  乐柔这时才想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已经狼狈不堪了,于是乐柔只得点头答应了,便箭一般地飞快跑回房间换了衣服,刚抬脚要踏出房门,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一阵恶心,忙捂住了嘴。
  
  “小姐,你怎么了?”莫灵问道。
  
  “我没事的,可能这几天肠胃不适,刚才又太紧张,所以有点不舒服。”乐柔搪塞着。
  
  “既是不舒服,那得找大夫瞧瞧。”
  
  “瞧你不长脑子的,我不就是大夫,为什么还要求别人去?我说没事就没事,我还想留着命,好好照顾姑爷呢!”说完,乐柔跑向了连城璧的房间。
  
  乐柔静静地守着连城璧,静静的夜晚只有她一人,借着摇曳的烛光,细心地照顾着连城璧。莫灵只是站得很远,站在了外屋,她知道,这时候只是连城璧和乐柔的时间,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连城璧受了极重的伤,体质和体力急剧下降,他时而感觉到冷,冷得如置身冰川,浑身颤抖;时而又觉得热,感觉如置身火海,燥热难耐。连城璧有这样的感觉全都是因为他的内伤引发的,伤不痊愈,这样的煎熬就得持续。
  
  乐柔在一边照顾着,除了耐心、细心地照料,她也别无他法来减轻连城璧的症状,因为最糟的是连城璧一直没有醒,乐柔面对昏睡的连城璧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等还是等。
  
  乐柔看着连城璧的身体在颤抖,心疼不已,可是唤不醒他,连城璧似乎毫无知觉,乐柔一摸连城璧的身子,觉得好冰冷,于是她急忙为连城璧多加了床被子,并揉搓着他的手脚,使他的身子可以赶快暖起来。不一会儿,连城璧又满头大汗,浑身像火一样烫,乐柔又赶紧掀掉他的被子,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用凉帕子为他冷敷。连城璧热得难受,虽然昏着,却也是一脸的痛苦,眉头紧蹙,重重叹息着,不多会儿,他□□着:“水……水……”声音含糊不清,乐柔需要安静地趴在他唇边倾听,才能听见。可是连城璧受伤严重,体内还在出血,要是任意喝水吃东西,极易再次渗血,乐柔哪敢给他水喝呢?再说他昏着,哪儿喝得了水?于是乐柔用丝巾蘸着水,轻轻擦着连城璧的唇,这样为他润润唇,连城璧好像也能感觉好一些了。
  
  就这样,连城璧被冷热交织地折磨了一宿,乐柔也就随着他折腾了一宿,一直都没有闭过眼,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
  
  沈璧君急急忙忙追着萧十一郎去了,等她赶到林间小屋的时候,萧十一郎已经昏倒在地,地上还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沈璧君见状,吓坏了,她发觉她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她急忙跑到萧十一郎身边,抱起了他的头,唤着他的名字,没有反应,沈璧君急忙推了推萧十一郎,摇不醒他,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沈璧君吓得以为他死了,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沈璧君才放心。接着沈璧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萧十一郎弄到了床上。
  
  看着萧十一郎这样昏迷不醒,沈璧君再次连声唤着萧十一郎,可他还是没反应,沈璧君吓哭了,害怕极了,以前萧十一郎伤得再重,他也能支持着和她说几句话,可是这次,他竟然怎么也没动静了,沈璧君连忙骑上马,赶着去找大夫,另外她还找了一个人捎信给风四娘和杨开泰。
  
  风四娘和杨开泰得知萧十一郎出事,大为吃惊,他们也是刚回到家里,对于今日之事还没来得及议论上两句,凳子还没坐热,竟然听说萧十一郎伤重,他们也吓坏了,便急急忙忙就赶往林间小屋。当他们赶到时,沈璧君也已经请到了一位大夫,正要为萧十一郎诊治伤势。
  
  “大夫,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沈璧君和风四娘都急切地问道。
  
  “这位少侠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啊!情况有些不容乐观,不过老夫自会尽力,可是这还需要能找得到上好的伤药来配合,否则恐怕难以医治,老夫的努力也是要白费的。”大夫回答道。
  
  风四娘紧张地问道:“哦,好,大夫您需要用什么药,您尽管跟我们说,只要这世上有的,我们一定都想办法找来。”
  
  大夫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尽力试一试。现在老夫先开张方子,你们尽快去抓药,然后赶快熬药,老夫这就给他治伤。”
  
  等大夫开好了方子,风四娘接过药方,将它塞给了杨开泰,道:“开泰,快去抓药。”
  
  杨开泰点点头,拿着药方子就跑出了门,骑上马就走了。
  
  大夫为萧十一郎针灸,大夫道:“这位少侠体内有瘀血,要尽快把瘀血散开。”于是大夫拿出了火罐,替萧十一郎拔火罐,可是大夫弄得一身汗,情况却不见明显的好转,大夫也有些束手无策,道:“老夫不是江湖中人,这内伤,老夫……”大夫语塞。
  
  沈璧君急忙问道:“大夫,怎么了?难道他没救了?”此时沈璧君的眼睛早已哭得红红的了。
  
  大夫道:“这位夫人,老夫不是这意思,老夫是说老夫不会功夫,有些地方也使不上劲,要是有个会武功的人在就好了。”
  
  风四娘急忙问道:“会武功又怎么了?会武功就能救他了吗?”
  
  大夫道:“老夫是想能不能有人用内力将瘀血驱散,让他把瘀血吐出来就好了。”
  
  风四娘道:“你早说嘛,好,我来!”于是风四娘翻身上了床,和沈璧君一道把萧十一郎扶着坐起来,然后风四娘便运功为萧十一郎疗伤。可是就凭风四娘的那点武功和内力哪够救得了萧十一郎的?不一会儿,风四娘便满头大汗,似乎要支持不住了。
  
  幸好此时萧沛赶来了,接过风四娘的手,替萧十一郎运功疗伤。萧沛这一坐下去就是两三个时辰,渐渐的萧沛也感到有些疲惫,此时杨开泰早已回到小屋,见到萧沛头冒大汗,他也毅然加入了救治萧十一郎的队伍。不多会儿,司马相也出现了,见到萧十一郎居然伤重,他有些惊讶,但是此刻他的惊讶是其次,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救回萧十一郎才是头等大事。
  
  这不,在场的三个男人轮流在为萧十一郎运功疗伤,总算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折腾到天微亮,萧十一郎终于有了知觉,感觉离清醒已经不远了。
  
  而风四娘歇下手就立刻去帮助大夫熬药去了,沈璧君却感到坐立不安,去熬药,就看不见萧十一郎,她的心会乱,可是留在屋里等,自己又帮不上忙,看着萧十一郎时而痛苦的模样,她的心要碎了。沈璧君只远远地站在屋外看着,折磨着自己的心。直到萧十一郎吐出了一大口血,而神智却渐渐清楚,看到萧沛松了一口气,她也才敢把心放下。
  
  很快,药熬好了,大夫给萧十一郎灌下了药,就等着他自己可以清醒,但是等待是最磨人心的。
  
  这时沈璧君最是害怕安静,便问道:“萧伯伯,你怎么会来的?”
  
  萧沛道:“今日我听到从马场回来的人都在议论,似乎出了什么事儿,我不放心才找他来的,本来我想去问问开泰,但他铺子的人说他上这儿来了,我就猜一定出事了。好像是不是连城璧和郎儿与一个什么人大战了一番?”
  
  沈璧君道:“是啊,今日来了个闹事的,才引发了一场恶战。幸亏您来了,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十一郎他竟然伤得这么重。”
  
  萧沛道:“能把郎儿伤成这样,我想连城璧一定也受伤了,能把他二人同时伤到,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
  
  沈璧君道:“萧伯伯怎么知道连城璧一定会受伤?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不像受伤的样子。”
  
  “真会这样吗?莫非是我料错了?难道是我低估连城璧?还是他的身手又上了一层楼了?没道理郎儿重伤,他还能毫发不伤的。”萧沛犯疑。
  
  在一边的司马相也在心里犯嘀咕,却被沈璧君的问话打断了。
  
  “司马少爷,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沈璧君问道。
  
  “哦,我只是觉得今天这事有蹊跷,本想找萧兄探讨,不想他却伤重至此。”司马相在回答着沈璧君的问话,而心里却在想:“我走之时未见连城璧有丝毫异样,并未有不妥,难道他真的已经出萧十一郎这么多吗?”
  
  这时萧沛发问道:“璧君,司马少爷,你们二位都没有听说过今日闹事之人的名号吗?”
  
  两人都摇摇头。司马相道:“我从未听说过此人,我想以连家过去和司马家的交情,我们不知道的,想必他连城璧也是不清楚的,否则今日也不至于会出来这一出。以连城璧为人,他若知道对方底细,绝对不会硬碰硬的,依我看,此人身手不俗,连城璧跟他相拼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若知情,连城璧今日不会这么冲动。”
  
  沈璧君道:“我看也是,那帮人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连城璧的确是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否则他也不会笨到冒着丢面子的风险和人硬拼了。那人的功夫好得就算十一郎和连城璧联手也不见得他明显处于下风。”
  
  萧沛自言自语道:“哦?竟有如此高手?我似乎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高手,看来现在真是人才辈出啊!不过,郎儿竟然伤成这样,连城璧又不知是否受伤,那么那个人呢?难道他一点也没有被伤着吗?”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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