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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重伤

53 重伤 (第1/2页)
  
  我们家璧璧惨了,这下伤大发了。
  
  帅哥,你要挺住啊!你的人生还是美好的啊!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轻柔,说不尽的暖意,乐柔的心底却有着撕裂般的疼痛。略懂武功的人都知道,那一掌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应付的,连城璧的状况,乐柔担心着,却一点不敢上前询问,只看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越安静,乐柔的心里就越害怕。
  
  宾客都散去了,留下的都是连家堡的人,都是连城璧极为熟悉的人。
  
  见连城璧还是站在那里,连城瑾跑过来问道:“哥,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紧张了,我几次都差一点叫出声来,但是来了那么多武林朋友,我还是忍回去了,好险啊!幸好他们都被你打退了,哥,你真的没受伤吗?我觉得那人的武功好可怕。”
  
  连城璧没说话,只是凄然摇摇头,他多想沈璧君此时也可以关切地问候他一下,可是沈璧君没有,她只是在萧十一郎身边关心着他,她的眼中竟然只有他!
  
  连城瑾又对着萧十一郎道:“萧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出手助我大哥,你也真的没事吗?”
  
  “是啊,十一郎,你真的还好吗?你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呐!”沈璧君担心地询问道。
  
  连城璧听着,好伤心,眼睛里强装的坚强,几乎烟消云散,消耗殆尽,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哀伤和惨淡。接着他又听到萧十一郎一阵咳嗽声,于是又听到沈璧君温柔的声音:“十一郎,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他已经不想用眼睛看,他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他只默默垂下眼,几乎就想在此刻闭上眼睛。
  
  “没有,我烂命一条,不碍事的,只是那一掌,震得心里有些发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萧十一郎略显疲惫,却依然扬着笑回答道。
  
  “那让绿前辈给你瞧瞧。”沈璧君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急切。
  
  “不用了,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现在确实很想喝四娘家藏的酒,我想现在我得回一趟林间小屋了,打了那么久,有点累了,正好喝酒,喝了酒好好睡上一觉。”说完,没容沈璧君再说什么,萧十一郎看了连城璧一眼,便上马跑远了。
  
  沈璧君看着萧十一郎远去的背影,觉得他实在是反常,她开始不安,开始猜疑。
  
  连城璧听到萧十一郎离开的声音,他睁开眼,缓缓抬头,见沈璧君还是不舍地望着那个早已走远的背影,她将心思都花在萧十一郎身上了,连城璧不免感到黯然神伤,内心痛苦万分。
  
  连城璧艰难地挪动了几步,望着沈璧君,以微弱的声音问着:“璧君,你就不能问问我怎么样了吗?你就不能真心关心我一回?”那眼神近乎在哀求,却有说不出的痛苦和惆怅。
  
  沈璧君此时才发现了连城璧,觉得自己似乎真是有些过分了,便怯怯问道:“你没事吧?”
  
  连城璧眼含着泪,看着沈璧君,听着这句没有温度的话,没有答话,他的心冷了,这句施舍来的问候,更是叫人冷到极点。
  
  沈璧君却并没在意连城璧是不是回答了她,她还是心心念念挂念着萧十一郎,她回头看着萧十一郎早已消失的背影,含泪默念道:“十一郎,十一郎,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等着我,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说着沈璧君就准备上马去追萧十一郎。
  
  连城璧痛苦地叫了沈璧君一声,走上一步,却打了个踉跄,道:“璧君,你当真要走吗?你当真要舍我而去吗?”
  
  沈璧君冷漠地说道:“是!你觉得我应该为你留恋吗?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你只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温暖,你有没有替别人想过?没有付出,就只想着要得到。连城璧,你永远都是这样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十一郎受伤了,伤得很重,怎么办?你别忘了,他是因为连家堡,因为你才会受伤的,我一定要确定他没事才行。”沈璧君态度坚决。
  
  连城璧道:“你只是关心他,你只会关心他,难道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都不愿意为我担心一下吗?你对我的恨真的如此深刻吗?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连城璧激动地说着,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呐喊,他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胸口也剧烈起伏起来,他伸手按住胸口,想稳住气息,可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见到连城璧和沈璧君的争吵,连家其他人都知道该远远站着,不应插手,也插不上手,他们的争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乐柔却不想就此退出,她担心连城璧,她隐隐觉得他不是没有受伤,而是可能伤得很重,他只是在硬撑着,只为了得到沈璧君的关心和在乎。她还是站在离连城璧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连城璧似乎浑身都在颤抖,乐柔见状,十分担心,连城璧与沈璧君的争执听起来喋喋不休,她走到连城璧面前,柔声问道:“城璧,你怎么了?是不是你被伤着了?你脸色不好。”乐柔一只手扶着连城璧的臂,一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她真怕自己紧张得一颗心都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可是连城璧并没有理会乐柔的问话,他只是痴痴在等待着沈璧君的关切。
  
  可是沈璧君虽然听到了乐柔的问话,她却依然上了马,背对着连城璧冷冷地说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看不像受伤的样子。再说就算你真的受伤了,还有连家堡的人会围着照顾你呢,你还有乐柔,可是他呢?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我必须去。”说完,沈璧君毅然挥动马鞭,头也不回地走了。
  
  “璧君!”连城璧脸色更苍白了,他什么话都不说了,他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一样,只是忍着泪,慢慢地转身踉踉跄跄地准备回连家堡,此时他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落寞孤寂,脚下的步子显得那么漫无目的,没有寄托,他失去了方向。
  
  乐柔见连城璧脸色苍白,头冒冷汗,脚下的步子也有些打飘,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不对劲,或许是他伤心,也或许是他真的受伤了,于是乐柔吹响了口哨,“追风”便跑了过来,乐柔跃身上马,骑着马就往马场外跑,跑经连城璧身边的时候,乐柔稍停了停,探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一下子把他拽上了马,连城璧的身子居然这么轻,这是乐柔没有想到的,他也没有拒绝上马,只是就势上了马,也许他真的受了伤。乐柔骑马边跑,边道:“我与城璧先回连家堡了。”
  
  乐柔一路使劲鞭打着“追风”,希望它跑得快些。
  
  跑出一小段路程之后,连城璧却不屑且恶狠狠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拉我上马?为何要我与你同乘一骑?”
  
  乐柔此时也不再软弱,不再让步,不再由着连城璧的性子,道:“你不要逞强了,你一个人能回得去吗?你真的没事吗?我不信,你骗谁,你都骗不了我,我是怕你出事啊。”
  
  “谁说我会出事?我还好好的,不要你管!”连城璧依然倔强。
  
  “你还嘴硬!难道你要我在半路上捡你回去吗?难道你以为我喜欢看着你倒下吗?”乐柔也似乎很生气,她生气连城璧的倔强。
  
  “你说什么?难道你是认为我连城璧连这点小风浪都抗不过来?还用你来可怜?”连城璧有些不服气。
  
  “随便你怎么嘴硬,随你怎么说,可你骗不了我,你不要我管,我就偏管,反正你是甩不掉我了,我一定要陪着你回到连家堡,我一定要确定你没事才行。”乐柔也很坚持。
  
  看到乐柔把连城璧拖上马之后,就头也不回地飞速狂奔,留在马场的一行人也猜测似乎真的要出什么事情了。莫灵更是在后面大叫:“小姐!小姐!等等我啊!”
  
  连城瑾道:“乐柔那么急做什么?莫非我哥出事了?我们也赶快回连家堡吧。”于是众人也赶着上路,往回折返。商子旭也放心不下,骑着马,探身将莫灵用一只手臂一夹,提上马背,急急追着乐柔去了。
  
  连城璧后来却安静很多,他不再说话,乐柔只觉得他的呼吸似乎越来越重,她的心也越跳越快,这一切都不是好兆头。眼看着快要到连家堡了,乐柔就更加使劲鞭策“追风”,让它跑得更快了。可是连城璧却再也硬撑不住了,一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喷出,乐柔洁白的衣服瞬间被染红了大片。血顺着乐柔的肩膀、后背四散开去,乐柔顿时觉得背上一片热乎乎的,她回头一看,吓坏了,连城璧满头大汗,已经似乎支持不住了,头已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依然还沁着血。
  
  乐柔吓坏了,她想不到连城璧竟然就这么一下子完全垮了下来,便急道:“城璧,你不要吓我,我不跟你赌气了,我再也不那么说你了,我只要你没事,我只要你没事。”乐柔只觉连城璧似乎瘫软下去,她只得立刻下马,连城璧在马上差点坐不住摔下来,幸好被乐柔扶住了。乐柔知道,不能再耽搁了,连城璧的情况似乎非常糟糕,于是她又翻身上马,坐到了连城璧的身后,她让连城璧靠着她,并且用腰间的腰带把连城璧的身躯与她自己绑在了一起,继续赶路前行。
  
  边走,乐柔还一直在跟连城璧说话,希望他保持清醒:“城璧,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你要醒着,你可不能睡啊!天还亮着,你可不要睡啊!”
  
  连城璧显得很痛苦,眉头皱成一团,要不是和乐柔绑在一起,他可能早就从马上摔下来了,乐柔使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见连城璧越来越痛苦,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口中的鲜血不断外涌,乐柔的心也就越来越急。她只是很温柔地用脸贴着他的脸,几近缠绵。连城璧几乎整个人都瘫软瘫软在乐柔的怀中,他的唇正好能轻触乐柔的脸颊,他尝到了一阵咸味,她为他流下了眼泪。连城璧贪婪地享受着乐柔肌肤的温度,她只稍微轻轻转动脖子,她就可以给连城璧几乎缠绵的依靠,肌肤摩挲,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不舍。就像再凶恶的野兽,在彼此受伤时,也会互相轻轻舔着伤口,相互给彼此温暖,永远不会遗弃。这是一种最原始的依恋,是一种肌肤相亲,一种气息的依恋。还有她在他耳边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她只是想留住他。他只是想很用力地看清她柔美的脸,但视线渐渐模糊,他只能看到周围朦胧的树木从眼前飞驰而过。但他心里很想说一声,有你在身边,真好,但他却失去了这个力气。
  
  乐柔策马狂奔,终于回到了连家堡,乐柔解开腰带,招来了几个护卫,几人一起把连城璧抬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因为马狂奔,乐柔的胃里早就翻江倒海,刚一下马,她就不停地呕吐,几乎把胃水吐尽,才略微觉得好一些,稍稍缓过来,她又急急奔向连城璧的房间。
  
  一阵骚乱,屋子里的人似乎乱成了一团,今日应该是连家堡扬眉吐气的一天,可是谁会想到连城璧是被这么抬着回来的呢?
  
  “夫人,您回来啦?您怎么了?怎么满身血?”一个跟乐柔关系不错的丫头听说乐柔回来了,便急急跑过来看,却见乐柔一身血色,吓坏了。
  
  “你别嚷,我没事,少堡主也不会有事的,你把这些多余的人都带出去吧,这里有我,你再给我准备点热水。”乐柔支开所有人,不希望别人看到连城璧的狼狈和脆弱。
  
  连城璧依旧十分痛苦地躺着,胸中像裂开一般地痛,他大口喘气,却还是觉得喘不过气,口中的鲜血依然汩汩,就像止不住的泉水一般,乐柔怕连城璧被血呛着,他已经呼吸困难,乐柔扶起他,让他靠在她的怀中,并不断地为他擦试着吐出的血,可是血流得好多,乐柔来不及擦,用来擦血的帕子早已浸湿了,一条又一条,乐柔心里好害怕,可是她却不能自乱阵脚。她一面为连城璧及时擦掉吐出的血,一面还在有条不紊地为他把脉,帕子换掉了好几条,她也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她显得十分费力和累人,可是她全然不顾,只是连城璧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溅了她一身,乐柔的心有些承受不住了,因为她好心痛,好好一个,却瞬间成了这样。而诊脉的结果却着实让乐柔吃了一惊,她差点晕倒,心也都提到嗓子眼了。
  
  乐柔瞪大眼望着在自己臂弯中已经虚弱不堪的连城璧,带着责备,但是更为心疼的语气低下头,用脸颊轻轻摩挲着连城璧的头顶,道:“城璧,你不要命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已经那么说了,那就是给你铺了台阶下呀,就算你输了,也不会有人认为你技不如人,不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的,你为什么还要兵行险招呢?幸亏对方收了手,否则他要是执意再纠缠下去,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到那时,就算我再想救你,就是拿我的命换你的命,也是来不及的了。”
  
  连城璧却挣扎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今日我都不可以丢脸,我不能输,我不能让璧君受辱,受伤。不能……”说着,他咳嗽,血又不住。
  
  乐柔流着泪道:“你只会想着她,你觉得值吗?她又有没有在乎过你?好,你为她着想,那你没有想过,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你就再也见不到璧君了,你不怕吗?你会舍得吗?”
  
  一提到沈璧君,连城璧口中便喊着沈璧君的名字,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而他也因此变得更痛苦,情况好像变得更糟了。
  
  “嗯……呼……”连城璧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只是有乐柔抱着他,他却无比安心,即使要死,也没有死的恐惧了。
  
  乐柔如今动弹不得,她需要帮手,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帮手,可是她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她只能为连城璧擦着头上不断渗出的汗和口中不时吐出的鲜血,却不能为他减轻痛苦。她着急想救连城璧,可是只有她一人,凭她一己之力,她没有办法做到,可是要是再拖下去,连城璧却可能虚脱而死,正在乐柔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山门有人来报,说是有个叫商子旭的人要拜见少主,乐柔知道,她等待的希望终于出现了。
  
  商子旭被带进了连城璧的房间,莫灵也跟着跑进来,一见到处是血,吓得尖叫。
  
  “不要大惊小怪的,快去准备热水!再帮我换几条帕子来。”
  
  莫灵连连点头,急着往屋外退。
  
  商子旭也被吓到了,他看到连城璧伤势严重,正痛苦不堪地瘫在乐柔怀里,一身水蓝色的衣裳已经血迹斑斑,乐柔正在支持着他,照顾着他,却已哭红了双眼,满身也都是被染得殷红的鲜血。
  
  “子旭哥哥,你来了就好了,快帮我一起救城璧!”乐柔激动得想要伸手去抓商子旭,可是她还揽着连城璧,走不开,抓不到。
  
  商子旭本也是震惊于眼前的一切,看到那只求助的手,是那么渴望有个着落,商子旭走上前去,握住了乐柔的手,又问道:“怎么了?他伤得很严重吗?刚刚不还好好的?”
  
  “子旭哥哥,城璧他伤得很重,很重,我不知道他竟会那么傻,现在不能再拖了,再拖,我怕晚了。”乐柔红着眼哀怨地看着商子旭,一手还拽了拽商子旭的衣襟,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一样需要人帮助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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