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飞来的灾祸(下) (第2/2页)
跨过桓门,徐知谏这才发觉郑渊是被反绑着的,这下惊讶要多过客套了,“郑兄,你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郑渊几乎是被他拉扯着进了第二重院子,心里那个恨啊,当然,更恨地是旁边的“小妹”,而那个小妹显然也被徐知谏撞了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不知所云,这个时候,刁护卫及时出现,一把将郑渊拖出,随口道:“四公子,这个人欠了小姐的钱,小姐正打算让他到后院柴房去写欠条呢。”那小妹一听,忙顺口道:“对,对,让他到柴房去写欠条……”
郑渊的心脏几乎是从嗓子眼掉落下来,心说小妞的心肠还不算坏透,刚安下心,却听徐知谏作色道:“岂有此理,郑渊兄乃是二哥的朋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说着,从刁护卫手里抢过郑渊连拖带拉往里边走。
他们这几个人在这边吵吵嚷嚷,正殿那边却被惊动了,只见一牙将亮盔重甲跨出大殿喝道:“使相口谕,何人在此喧哗,统统上殿来!”
郑渊暗骂麻痹的口谕都出来了,你当你是谁啊。
刁护卫重重跺了一脚,压低声音道:“四公子啊四公子,知不知道你害了他了?”
四个家兵拽着郑渊,而他只勾勾看着那假公子,有气无力道:“我……我便是做鬼也要找你……”
徐家小妹这时候方知害了郑渊,闻言眼圈一红颇多悔意,嘴上兀自不服,“谁叫你……叫你……”再也说不下去,倒开始抽噎起来。
进了正殿,但见正中央一张牙床,一朱袍玉带青年端坐上方,模样倒也称得上英俊,可惜眼圈发黑,一看就知道乃是沉迷于酒色之徒。不用猜,这人便是徐知训。
今次的酒宴因是家宴,是故正殿除了正中间主席的徐知训以及左右四个牙将之外便只四席,一席端坐的正是徐知诰,他今日身着绯色朝服,显是觐见吴王之后便到徐府,边上一席空着,案席上酒菜果品俱全,这一席应是徐知谏,对面亦有二席,端坐的二人面孔和徐知训有几分相似。吴国水陆马步军都指挥使徐温除了徐知诰这个养子之外尚有六子,不过另外二子尚未成年,所以这次家宴也就仅仅五人而已。
郑渊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死狗被拖进正殿,心里边把徐知训兄妹二人连带徐知谏骂了个遍,就连心肠尚算不错的刁护卫也被波及。谁知道揪心的事情还在后头,一进正殿,却见徐知诰一派疾言厉色对着他喝道:“这人面目憎恶行止卑污,一看便知非是善类,适才殿外喧哗,定是由此人而起,长兄当将此人斩了!”
一席话说完,徐知谏、徐小妹、刁护卫尽皆失色,郑渊更是眼前发黑,脑子里只一个念头,“杀人灭口,杀人灭口……”软绵绵便仆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