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别具一格的夜生活(上) (第2/2页)
黑衣人只觉脚下一震,只有在烧竹片时才听得见的爆裂声响起,泥土四溅,一股浓重的异味随着四散笼罩的青烟钻入鼻孔,脑袋顿时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沉睡中的郑渊被爆裂声惊醒,忙一个骨碌爬起,随手抄起墙角的扁担冲到门口。
黑衣人本已摇摇欲坠,勉强以剑支身,见郑渊衣衫不整一副惺忪模样,不禁又急又气,提起剑只想狠狠地刺他一个窟窿,却不料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借着月光,郑渊看到了一双滴溜溜闪动的大眼睛,失声道:“是你!”
月光下,帕巾蒙面的的少女下意识地扯散发髻惊叫道:“不是我……”。
郑渊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放下扁担,半蹲下身子柔声道:“不要怕,这烟只能让你无力……哎,别乱动,要不然箭头上的毒会要了你的小命……”看着一头蓬散乱发少女又要试图拿剑砍他,他连忙喝止她,顺手夺过长剑扔在一旁。“……对了,别动,我扶你进屋,小心……嗯,行了,你坐好,我去找绳子……”
黑衣人原来就是早些时候郑渊碰到的那个跪在街边头插草标脸蛋黑一搭白一搭的少女,她们父女二人演了这出双簧本就是打算在路边找一头肥羊。在一开始的计划中,女儿和肥羊一起回去,到了夜半时分父女二人里应外合施展搬运大法将肥羊的卷毛剃个干净,这也是他们在街边而不是在官市唱双簧的缘由,因为官市里买婢女的通常是大户人家,家兵家将一大堆,进了门还能不能出来都成问题。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好不容易逮着了郑渊这头肥羊,小布兜只不过晃一晃的工夫,还是被父女俩看了个分明,正暗喜着呢,却不料这头羊虽肥,到嘴的嫩草没吃就走。于是,父女二人一合计,暗偷不成干脆明抢。
眼下,少女的心思只有一个悔字,谁叫她逞能自觉对付一个毫无武功的少年绰绰有余呢?看着少年燃起油灯要找绳子,肯定是要把自己绑起来欲行那苟且之事,想到此刻浑身软塌塌手无缚鸡之力,一股绝望之意涌上心头,枉他生得英俊帅气却无异于禽兽,泪珠滚落,便觉得就是现在死了也要比活着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