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夜探贼巢 (第1/2页)
九原县风调雨顺,民众安居乐业,长久以来,也没有听说过有盗贼之事。虽逢灵帝统治的昏聩世道,但九原民风淳朴的道德风尚并没有因此有太大的影响,整个九原县虽然达不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心地善良的。
正是基于这种原因,白天的时候,吕良才放心让吴氏自己一个人去山佛寺求佛像,不曾想的是,居然会遇到山贼。
重生将近二十天以来,吕先也对九原的情况基本上有了比较深的了解,知道在灵帝统治的世道下,九原还是一片净土,不然,他说什么都会陪着母亲吴氏一起前往山佛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那伙贼兵中有衙役,看来跟县尹钱牧脱不了干系。”吕先心中暗想,“母亲说贼兵要攻打县城,这说明,那衙役必然跟县尹有仇。如今的九原平静如水,县尹的统治也是乐得自在,不可能招出一伙兵来攻打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吕先再三向吴氏确定,吴氏说是贼兵喝醉之后所说,被她亲耳听到,情况绝对属实。
既然贼兵下了攻打九原县城这么重大的决定。就说明,那伙人肯定是遭受县尹某种不公的待遇,或者备受县尹欺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伙贼兵,绝对不会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吕先思来想去,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倒是想知道,那伙贼兵究竟为什么要跟九原县过不去,县尹钱牧必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满,甚至有可能是使其走投无路。
夜渐渐宁静下来,漫天繁星漂浮在天空,仿佛一颗颗冷峻的冰凌。这个时节接近初冬,入夜之后,到处都充满寒意,若是在室外,会让人感觉到浑身被冷气包围,有些束手束脚。
屋内灯火有些昏暗,但到处弥漫着一种暖暖的气息,在室外冷气的衬托之下,反而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吴氏一脸惊魂未定的坐在八角桌旁边,吕良弄了些饭食,吕先奉一杯热茶。
吴氏手中捧着热茶,眼中愣着神,好像在回忆些什么,并不多说话。
“母亲,那伙贼兵大致隐在大山何处?有多少人?”吕子明是特种兵出身,又是华夏第一特警,现在重生在吕先身上,但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思维,他显然将那伙贼兵看成了自己的敌手。
对于自己的敌人,确定位置和人数,是最基本的。随后,才会考虑对方有什么装备,对方最厉害的人有怎样犀利的手段。
当然,重生在冷兵器时代,那贼兵的装备也不过是大刀长矛,这些都在吕先的掌握之中。
至于贼兵中人怎么样,在吕先看来,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之流,酒囊饭袋之辈。不然,不可能因为抢一个簪子还被吴氏听到他们攻打九原县城的秘密。这足以说明,对方不但不高明,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伙笨蛋。
“那伙贼兵将我绑入山中之前,先是蒙了我的眼睛。放我出来,也是如此,所以,我并不清楚他们巢穴的具体位置。我只知道他们是聚集在一个有些狭窄的山洞里……人数倒是能大概知道,约有四五十人,都是聚在一起的。”
吴氏嘘了一口热茶,略显紧张。关于贼兵,她所知道的并不多,也就知晓人数,和他们计划要攻打县城,还有就是贼兵中有个人是九原县衙役张二狗。
除了这些,她几乎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九原不过是普通的县城,衙门中的官兵最多也不过四五十人,如果这伙贼兵突然攻击县衙,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县衙很有可能会被攻破。
吕先思前想后,据他所知,县尹钱牧在灵帝登基之前就在九原为官,为官两年,他虽然没有干出什么大的业绩,但对一县民众还算厚道,并不是昏庸的官员。故此,九原县很安定,民众生活也安稳。
如果被贼兵占领了县衙,这一局面极有可能被改变,因为那伙贼兵,未必会像钱牧这样将一县治理的还不错。
毕竟那伙贼都是些没有脑子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有才能治理好一县。
不管怎么说,都要想办法阻止贼兵进攻县衙。就算不是出于这个目的,吕先也准备去会一会那些贼人,毒打他的母亲,还抢走家传的簪子,这口气,吕先可咽不下。
夜渐渐深了,吕先服侍母亲睡下。
待吴氏安睡之后,吕良和吕先才开始商量关于贼兵的事情。
吕良的意思是即刻上报官府,进攻衙门这样的大事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了的,吕良虽然颇有武力,但绝不认为可以干掉几十个贼兵,也不可能孤身一人从那些人手中拿回簪子。
吕先晓之以理,沉稳的对吕良说道:“父亲,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官府的人知道。如果官府知道了,派兵剿灭伙贼,伙贼的一应物品都要充公,到时候母亲的簪子是万万拿不回来的,没有人会相信那簪子是我家的宝贝。”
吕良只觉得那伙贼兵欺人太甚,要为吴氏出这口恶气,剿灭了贼兵,也能保其他人平安。因此,此时并不在乎什么簪子不簪子的,对于吕先的决定,他也不大赞同。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说服父亲不要通知官府,就算要让官府知道,也不能由吕家来说。
“父亲,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的县衙究竟是怎样的县衙,恐怕父亲了解的也并不够细致吧。”吕先在屋内踱步,颇有些成年人的样子。
“如果我们将贼兵的消息告知官府,衙门中有人蓄意污蔑,反而说我们跟贼兵有勾结,又当如何?若我所料不错,整个九原县知道有贼兵要攻县衙的,也不过我们吕家。衙门难道真的会认为我们所说都是真的?为什么偏偏母亲被打劫,还听到了消息?这么重要的消息,贼兵为什么会如此容易就让母亲得知?到时候,种种事情追究起来,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清白的,也会被染成黑色的。”
吕良听罢,眉头皱了几皱:“我儿说的有道理,我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若这件事情由我们告知衙门,就算县尹是个好人,有人存心生事的话,我们也脱不了干系,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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