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神秘地穴 (第1/2页)
在人类眼里,无知无觉,浑浑噩噩,只惦记着吃,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找东西吃的虫子,微不足道的虫子,无论是鸣叫了一声,蹦跶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遭横祸的虫子,人类随便踩踏的虫子,任意除名的虫子……谁又能想到,它们不但有秩序、有生活、有感情,居然还有信仰,居然还有流传了无数辈的一本正经的传说。
就在阮心昏迷之际,他身下的巨大祭台忽然裂开,仿佛猛兽张开了巨嘴,阮心便像一块石头似的掉了进去,他刚落入,隐隐约约就听重蒙大喊道:“传说果然是真的!”
虫民们不明就里,也都争相仿效着喊道:“传说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真的!”声音高亢雄浑重重叠叠,随着祭台闭合渐渐衰减,听不见了。
阮心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当然,他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也没办法伸手。浓稠的黑暗,并没有随着阮心的逐渐适应而清亮半分,所以阮心还是没法估量自己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是无边无际的地宫呢,还是只有一口枯井大小,身边伏着屏气凝息的猛兽呢,还是直立立一方悬崖。他不知道,所以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背上刺着的短木棍斜拄在地上,令他万分疼痛,除了自己的心跳和粗浊的喘气声外,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独卧黑暗之中是非常煎熬的,当麻痹的感觉渐渐从他身上散去,浑身立即痛痒难耐。阮心开始凝神静虑,慢慢吐纳吸气,斜躺着吐纳运功,十分别扭,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必须耐着性子,一次一次导引真气,事倍功半地疏导筋脉,一遍又一遍,渐渐地,只觉一股暖流时断时续地在他全身筋脉之间游走,仿佛一条溪水冲走了泥沙,暖流所到之处,立即便舒畅了。阮心又坚持将真气周身运转了几轮之后,他身上麻、痛、滞、胀之感才尽都消去了,他吐出几口浊气之后,便开始导气催动电目神功,他眼中精光一闪,隐约看见身前仿佛有一条漫长的小路,又像是桥,星星点点,路两边依旧是浓稠的黑暗,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不管怎么说,四周既非悬崖,也没有陡坡,他总算可以活动一下身子了,再这么斜躺下去,背上那根短棍要穿透胸膛,从他肚皮上刺出来了。
阮心挣扎着滚动身体,用力甩头,试了几十次,身子没有直立起来,背上的伤口却烂的更加厉害,血痂裂开,鲜血喷涌。
阮心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想再撞几下的牛性子,此时疼得龇牙咧嘴,才猛地想起,自己的筋脉已经通了,完全可以用帝火将身上的绳索烧断了,再像正常人一样轻轻松松站立起来啊!我真是个猪!
阮心连忙催动帝火,指火嗤嗤燃烧,弹指间便将身上的虫筋、铁索烧断,他半跪在地上,曲肘向后,紧紧握住木棍根部,一点一点往外拔,拔出木棍之后,又用指火将伤口烧灼,止住了血。
做完这些事,阮心又累又痛,汗流浃背,几乎要虚脱了。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脑门比划,他真想反手一掌打碎自己的天灵盖!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啊,别人折磨你也就罢了,自己还难为自己!不像话!
阮心担心赤槿公主它们,也不知上面什么情况了,他催动电目神功抬头观望,找不到一丝光线,一处出口,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他鼓起勇气放声喊了几嗓子,声音远远飘了出去,再没有回来,这黑暗竟似无边无际。阮心不知自己掉在这里多久了,忙又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自己背部的伤口倒也没什么大碍,可喜的是,左手食指竟然完全好了,任他怎么屈伸扭动都感觉不到一点异样了。无论如何,他现在身体状况不错,就算真的遇到朝蜏虫族的虫灵,他未必便不能一战!一念至此,信心大增。
他不再耽搁,想着眼前既然有条小路,那就走走看。他右手提着那根断木棍,左手暗暗将魔指伸长一截,运足电目神功,摸索着一路朝前走去。弯弯绕绕走了半晌,忽然见远处黑暗中露出一丝蓝幽幽的光亮,那光亮一跳一跳,忽闪来去。
阮心全神戒备,大着胆子,向那光亮走去。走的近了,发现那光亮越来越多,渐渐地全都聚在了阮心身边,蓝幽幽的颇有些诡异。
也是童心作怪,阮心只当是些流萤一类的小玩意儿,猛地伸手去抓。
“哎呦!”阮心惨叫了一声!他的手仿佛抓在了一颗巨大的铁蒺藜上,不仅手指戳的生疼,手掌刺出许多小血孔,连手腕都差点儿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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