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探听秘密 (第1/2页)
邯琮从地上万分狼狈地爬起时,已然暗暗运气检测过自身,并无甚么大碍,但他一个筑基后期的高阶修士,被一个后辈小子一招击飞的事情却当真令人羞愧无地,简直是又羞又愤又惊又疑,恨不得地上裂条缝一头钻进去。他心中真有一万个不服气、不甘心,十万个悔恨难偿和疑惑不解,他真想冲过去将弓续捏死,捏成一块块,他心说:“弓续小贼啊,我跟你师傅弓七弦是多年的好友,纵然是你师傅亲临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老子,老子念在故人情义,不愿与你难堪,有心不移不动,让你半壁江山,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不仅真的冲老子动手,还将……还将老子推下台去,好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师尊千里传音,央求我师尊万寿老祖召开千仙大会,你代师前来,非但不知感激,居然真的冷不丁地对我偷袭,真真没有规矩!其心可诛!莫不成你还觊觎这盟主宝座吗?就是弓七弦他也万不敢有此非分之想!”邯琮又气又急,心中念头百转,只觉怒气攻心,喉咙像被人塞住了似的,憋闷难言,但不管他怎么想,却已似哑巴吃了黄连,纵有千般苦,更向何人说?
而此刻,千仙俱在,众目睽睽,他不止不能生气发作,不能恼羞成怒,还需装作自自然然、一副胸怀宽广、气度不凡的豪气样子,去跟人家弓续说:“哈哈哈,真是后生可畏!好小子,你这一招法术少见的很啊,快跟师伯讲讲!”他还必须要赶在人家弓续说话之前,先将这些话说出,才显得他坦荡磊落、并无芥蒂,不但要表现出长者风范,更要表现出万寿宗每一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以八国存亡大事为重!
邯琮毕竟活了一百几十岁了,吃的盐也不在少数了,他轻轻跃上斗法台,疾走几步,远远地便向弓续笑道:“好小子……”
他只说出这三个字,就听弓续抢道:“有道是愿赌服输,您什么都不必说了,输就是输,不管怎么狡辩,它到底不是赢!千仙大会乃是八国大事,我既然代师出战,自然要竭尽全力维护我云溟派的面子,万寿宗纵然嫉恨我,我也认了!”弓续居然直接打断了邯琮的话,就连邶攻的脸色都早已变成了铁青。
万寿宗看来是要打掉门牙和血咽了……
邯琮万万没有想到,弓续居然说出如此不识好歹的话来,气得鼻血都快喷出来了,晃动着手指急道:“你……你……你……我们……我们……”邯琮原以为,弓续会万分恐慌地向他道歉,估计还会跪下来不断的磕头,就算弓续把脑袋磕烂,把手臂摇断,谅他也绝不敢承认是自己赢了。而他邯琮毕竟是尊师级修士,一言九鼎,自然要把这份荣光赏赐给弓续,将他感动的浑身颤抖,哭的稀里哗啦。把一件尴尬已极的丢人之事做成漂漂亮亮的傲人之举,是万寿老祖教会他们的最大本领,巧妙应对意外并且扭转亏输,邯琮一向在这些方面做得很出色,可是,此时此刻,弓续的脑袋好像被毛驴踢了,他偏偏说出这样的话来,偏偏不给他邯琮半点挽回颜面的机会!一丝丝机会都不给!
却听弓续又大声道:“我知道,你们还有一个人没有输过,你们当然不会放弃盟主之位的,那就来吧!刚才邯前辈只防不攻,让我在先,现在,我便来迎战邶攻大师伯吧,万寿宗有爱幼之情,我云溟派也有尊老之意,我不休息,接连迎战二位,你们只管车轮战吧!”他自然是希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因为他说得很光荣也很在理。
邯琮气得面色乌黑,站在远处来回游走巡视的邝崆脸色苍白,邶攻更是不打话,直接向弓续扑了过去。
邶攻的法宝是一杆铁枪,也许不是铁,只是看起来锈迹斑斑,那铁枪并无什么绚丽光泽,只是直挺挺一枪刺出,强尖瞬间便到了弓续身前一尺处,弓续一惊,连忙后退,但是不管弓续退得多快,那枪尖儿总是罩着他胸前死穴,不曾移开半分。弓续双眼紧缩,瞳孔犹如两只钉子,两只手忽然伸出一下抓住了那杆铁枪,他的手早已变成了青黑色,烟气流转。
“青葵手!”邶攻大喊一声,连忙一抽铁枪,身子一翻,双脚向弓续胸前踢了过去!弓续双手松开了铁枪,毫不思索又将邶攻的双脚捏住,只见嗤嗤冒起一阵青烟,邶攻的靴子上居然破了几个洞!邶攻心中一惊,连忙吐出一口真气,一掌推出,那真气忽聚忽散,转瞬间已将弓续完全笼罩。
蓝鹊奇道:“这二人按说功力应当更深才对,怎么打起架来反倒像是凡俗之人一般,拳击腿扫,拽衣服扯袖子,平平淡淡,还不迭声的呼和,咋咋呼呼,十分难听!”
周边一位女修笑着道:“只因那弓续,是一位炼体者,炼体者追求武技,所以他们出手迅疾、沉稳、凶狠,真气蕴藏在招数之中,蓄而不发!邶攻前辈对敌经验丰富,自然也故意敛气暗藏,虚招连出,他们反复互相试探,所以外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这每一招都至关重要,因为无论谁露出破绽,便会遭到对方致命一击!”
邶攻忽然一纵而起,避开弓续横扫而来的连环铁腿,手里的长枪忽然伸长三丈有余,直径足有一尺,他凌空一个翻转,双臂抱着枪柄只管来回舞动,犹如金针搅海,弓续一扑一跳,那情形远远看去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竹条斗蛐蛐似的,长枪之上能量涌动,仿佛裹着一层白蜡,弓续的手臂拳脚只要碰到那长枪,便会被远远震开,虎口开裂,四肢酸软。
弓续忽然仰头鸣叫,形态似鸡。
却听邶攻冷笑道:“休要装模作样,你这也算‘雄鸡夜鸣’吗?嘿嘿。”
弓续却不停手,双足跺地一跳,身子离地二尺,原本又矮又瘦的身子,忽然便伸长一大截,双腿又细又长,稳稳站在地上,紧接着又是跺地一跳,双腿便又拉长一尺多,模样十分怪异。他每跳一下,身子便拔高一截,跳多高,就拔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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