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强人来袭 (第1/2页)
蓝鹊点头道:“原来如此。那雁归城呢?它又为什么叫这名字?”
“只因以前,旱海边缘是大雁可以飞到的最北的地方,再北便入了大漠不毛之地,所以每年寒月将近,鸿雁南飞,寒月过去,大雁又会如期归来,所以便叫雁归城。但眼下,鸿雁却连翠微关都飞不过了。”老者双目远望,侃侃而谈:“上古至今,举凡戍守在雁归城的将领兵士,大多都靠大雁南来北往传送年信,尤其是世俗之人,他们原本就命短情多。”
蓝鹊又点了点头,问道:“只是原本荒芜干旱的沙漠,怎么又会变成一片冰原呢?”
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想来,不外乎是天地不仁,大道欺民而已!”
紫鹇表情漠然,慢慢吃着东西,但蓝鹊与老者的对话她却也都听到了耳中。
紫鹇听出老者语气中饱含着辛酸,言语中似乎大有愤慨之意,可见也是一个历尽沧桑磨难的可怜人,心底忽然生出同病相怜之念,便柔声道:“就要进入寒月了,天气阴冷,老丈若不嫌弃,还请吃了这盏薄酒。”她一边说,一边满满斟了一盏酒。
那老者一愣,继而哈哈笑道:“多谢!多谢!姑娘抬爱了!”言罢,接过酒盏,昂首将酒喝干,仪态洒脱,豪迈不羁!
便是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喧闹,一大队人马敲锣打鼓走了过来,招摇过市,很多张嘴争先恐后呜哇呜哇呼喊着什么,喊声与破锣声混杂成一片,蓝鹊和紫鹇一时都没听清。
那白发老者忽然叹了口气道:“但现在,冰原逐渐南移,莫说雁归了,只怕过不了多久,人都难归喽。”老者说罢这句话,便抱了抱拳,飘然离去了。
蓝鹊还想问他知不知道万寿宗的一些情况,居然来不及相问。
紫鹇站了起来,将一块下品晶石放在桌上,道:“姐姐,咱们走吧。”
二女等那羌威国的仪仗队都走了过去,才从酒馆出来,回头见八个身穿红衣的人高举着红木牌子,八个身穿绿衣的人高举着鸿幢,也看不清那木牌和鸿幢上都写了什么字,只听锣鼓喧天,民众高吼大叫,乱呼乱应。
蓝鹊好奇,拉住一个俊秀相公问道:“这是……有什么喜事么?”
那人回头见是娇娘相问,连忙施了一礼,斯斯文文道:“回……二位姑娘话,原雁归城城守裴棣裴大人荣升为我羌威国的镇国大将军,总督全国兵马,故而四处喧喊,好教万民得知,举国恭贺!”
“裴棣?”蓝鹊和紫鹇同时大叫,脸上又惊又疑,简直万难相信。
“是……是啊!”那相公表情怪异地望着眼前的两位姑娘,也是惊疑不定。
“裴棣!裴棣!”紫鹇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裴棣的名字。
那相公见她们脸上既愤且恨苦大仇深的表情,不问可知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与裴棣大人有仇,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是少惹为妙,少惹为妙!那相公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支吾几句,吓得赶紧溜之大吉,嘴上不住说着“告辞”“告辞”,却连作揖都忘了,真是斯文扫地。
蓝鹊叹息一声,嘴里发苦道:“妹妹!”
紫鹇闻言,霎时泪流满面,又是悲伤又是委屈道:“六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人命不长,裴棣这样的坏蛋却活得好好的?”
蓝鹊向左右看了一眼,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低声道:“人多眼杂,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儿!”
二女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紫鹇急道:“六姐,怎么办?咱们是先去羽丸国,查查龙羿兄妹的下落呢,还是先去找裴棣老儿报仇?”
蓝鹊斟酌了一会儿,道:“裴棣修为极高,咱姐妹二人绝非他的对手,此刻他擢升为镇国大将军,想来手底下更是多有能人,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找龙羿兄妹,将他们安顿妥当了,也算忠人之事,完成了阮心的遗愿。然后再邀帮手,刺杀裴棣,方是正经打算。”
紫鹇恨恨道:“就听六姐的,且容这恶贼再快活几日!”
出了临海城,二女又望羽丸国走去。一路仍旧见到不少商队,问过都是前往雁归城,二女暗叹商人投机。
路上行人众多,二女也不好凌空飞行,只是偶尔行至人少的地方,展开轻身功夫,贴着地面踩着草尖儿一阵疾掠。走了一日半,又见不时地有插着羽丸国旌旗的铁皮兽在路上奔驰,每名骑士背上都背着贴有黄色符咒的玉竹筒,从早到晚,呼啸而过,也不知跑了多少波。
“莫非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蓝鹊奇道。最近运气差的很,可别再出现什么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来才好。
紫鹇见是羽丸国的兵士,心中便恨,执意要抢夺一根玉竹筒来瞧瞧,看看这些恶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奈何这些骑士成群结队,一波接一波,难以找到机会下手。
后来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见一名信差独自走到僻静处,似乎是想前溲,蓝鹊一下将其击昏,抢了那玉竹筒便跑。走远了打开一看,见是两块白色的玉符,表面写着“仙侠帖”三字,二女不知打开之法,试了许多遍都未能如愿,始终无法知道玉符中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蓝鹊只得叹息一声,将玉符塞在怀里,心底难免颓丧。
又因沫沱国和不圮国联手侵扰羌威国,三国交界处自然极为敏感,严查盘问,是非更多,她们不得不绕道过境。这一来又多耽搁了几天时间,紫鹇一路闷闷不乐。
一日晚间,二女躲在一处避风的小山沟里休息,蓝鹊提起姐妹们以前的旧事,紫鹇只是垂眉低目静静听着,却不说一个字,蓝鹊说了一会儿,自觉无趣,便也不再说话。
夜来风寒,二女只得打坐运气,调息温养。忽然,远处荒草簌簌响动,声音杂乱急促,仿佛有一条巨蟒在杂草间穿行,深夜荒野,二女闻声骤惊,慌忙跃起,贴地奔出几十步,伏在一处山堎背后窥视,只听那簌簌之声越来越近,山谷中大片齐腰高的荒草摇摆舞动,随着那声响一连串的伏倒。二女屏息凝视,静观其变。
忽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哈哈,你再跑啊!老子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另一个粗浊的声音,惊恐道:“狈五哥,她……她死了!”
狈五冷笑一声:“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哪一只肥羊不是嚼碎吃了?猖九,你快将她的魂魄吸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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