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修真出没 (第2/2页)
阮心身上罩着冰鱼隐身纱,横冲直闯,穿梭于人群中,小小雁归城内,又有谁能觉察出他的行踪?他在偌大的裴府大院四处跑动,大殿、偏殿、楼上、楼下举凡有人的地方都已去过,却始终不见裴棣身影,甚至连裴家三尊使也隐身不见。
“难道是三个老贼的余毒还未清除吗?不对啊,我掺入紫鹇姐姐黑箭中的那一丝魔气,早就收回了,他们理应早已没事了才对啊!难道是那箭头上另有奇毒?”阮心一边思量,一边迅速踩着青石台阶,向清光阁走去。裴府分为上下两进院落,跃上台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灿然生辉的玉宇琼楼,宽广平坦的玉石广场,连峰雪山巍峨矗立,横亘天际。
阮心远远看见清光阁外站着几名麻衣白袍的守卫,想必裴棣当在阁中。
他屏息凝气慢慢移步靠近清光阁,只见裴棣高坐丹墀之上,裴楷、裴枋和裴檀坐在下首,四人均都沉默不语,脸色铁青。
阮心担心清光阁门口设有禁制光罩,又不敢催动电目神功视察,所以只好偷偷蜷伏在清光阁门口。倘若贸然潜入阁内,惊动了敌人就麻烦大了。
许久,只听裴楷道:“大哥,万寿宗食言而肥,如此不讲信用,我们该怎么办?”
清光阁内果然设了禁制,好在阮心耳朵聪灵,虽然断断续续,听不甚清楚,却也勉强能八八九九听个大概。
“唉!为了区区几颗丹药,我们竟然甘为敌国驱驰,做了这么多违心之事,更是折了三虎将和裴广四人,眼下丹药没有拿到,反而又得罪了神秘的缚龙族,真是利令智昏,咎由自取,这……这全是我裴棣一人之过错!”裴棣长长叹息一声,神情萧瑟。
阮心见他威武昂藏,却像妇人一般唉声叹气,暗骂道:“伪君子!真小人!惺惺作态最恶心!”
裴枋急道:“大哥无需这般长吁短叹,更不必引咎自责。羽丸国乃南部诸国之霸主,向来虎视四邻,蓄谋吞并,想那万寿宗作为羽丸国的护国神教,为虎作伥,臭名远播,我们原本就知道他们并不可靠,可既然选择了与虎谋皮,就得做好谋皮不成反被虎伤的打算!当初的决定,是我们兄弟共同商议过的,事到如今,我们更应只争成败,不论对错!”
裴楷附和道:“五弟言之有理!四弟我说话憨直,大哥勿怪。想我裴家七龙骑,如今老死过半,只剩我们四个了,倘若再不抵死一搏,只怕此生血洒疆场无望,就要全部填沟壑了。大哥您困在筑基后期巅峰二十余年难以突破,倘若再不能结成虚丹踏入旋照期,过不了多久,难免要大限将至了。我们老死固不足惜,可是羌威国数千年的基业却要毁于一旦!”
阮心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暗道:“不要脸!不要脸!一个个装模作样,忧国忧民,说的自己跟大贤大圣似的!七龙骑?嘿嘿,再死三个,就可以一骑讨喽!”
裴枋又道:“皮丘老儿掌管羌威国几十万大军,他修为虽不低,却哪里懂得用兵打仗?且嫉贤妒能,狭隘短见,羌威国强骑劲旅落在这样的人手上,城破国亡只在迟早之间。五十年前他刚掌权,便远逐裴家,想我裴家时代良将,多有安邦定国之才,却被举族外放雁归城。眼下,南部诸国暗流涌动,局势复杂,又杀出缚龙族这等外来势力,倘若我们得了这三枚万寿丹,大哥就有极大的可能步入旋照期,起码还能再增二百年寿数,一旦皮丘突破不了旋照期,那么皮家便会衰落,我裴家翻身的机会就来了。如此一来,于家于国都好,兴许还能扶羌威国于将倾,力挽狂澜,解民倒悬,成就一番大事业。”
阮心暗忖:“想来是天意,冥冥之中忽然让我在裴棣老贼突破旋照期之前下了炸死他的决心!看来这个决定真的很重要!”
却见裴棣点了点头,说道:“四弟和五弟所言甚是,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理应设法自强,放手一搏,突破修为,而不是囿于俗见,数黑论黄,争辩是非!”
三尊使听裴棣如此说,心情霎时畅快许多,面露喜色,心安气舒。
只听裴楷又道:“原本万寿宗叫我等抓捕一个十二三岁的炼药师,便许诺赠我们三粒万寿丹,这本是件好事,这件好事纵然我们不做,也必有人抢着做,这事听来容易做起来也不难,可坏就坏在那个凡人小子,居然如此难缠。”
阮心暗道:“居然是万寿宗要先抓我?十二三岁的炼药师?看来,还是那石莲冰乳惹的祸,早知道两瓶都给洛非烟了!外面的人没见过世面,见什么都要抢!老子这么聪明的人,哪里禁得住你们日夜惦记!”
一提到阮心,裴棣就生气,怒哼一声,重重一拳捣在丹墀上。那丹墀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筑造的,居然连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
裴枋又道:“据我们先前得到的情报,这小子十分神秘,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头,就像天上忽然落下的一块石头。再依据今日的情形来看,那蓝衣女子居然并不晓得他是个凡人,种种迹象又表明,他们不是一路的。从蓝衣、紫衣少女所使用的法宝及法术来看,她们必是出自大家名门,咱们海疆八国只怕还没有哪一宗哪一派有这等实力!近来风传缚龙族为祸各国,肆无忌惮,她二人是缚龙族的可能性反而极大。至于那臭小子究竟是不是缚龙族人,尚不清楚,他又是如何跟缚龙族的人搅和在一起,也难知晓,为今之计,且看万寿宗下一步的动作,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凡人!凡人!张口凡人,闭口凡人!你们这几条老狗怎么就这么烦人!哼,还敢嘲笑老子,会有你们好果子吃的!”阮心暗暗切齿咒骂,若不是担心被人发现,他早已恨得跺起脚来,真恨不能将这裴府二进府邸全部跺到地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