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妍皮媸骨 (第2/2页)
阮心更是出言挖苦道:“老贼,你不必奉承你两位仙姑奶奶,摇尾乞怜,倒教小爷看不起!无论修为高低,我们一样都会杀你,不管法宝好坏,今日你难逃一死!”
“小子!你怎的如此不识好歹?!”裴棣勃然发怒,他是何等样人,怎容一个后生小子一再出言不逊!
这时,裴广和裴庐低声哀嚎着爬到裴棣脚下,裴棣携怒打出一道寒气,便将他们身上星星点点的魔火全部熄灭,实力比邱桐又不知高出多少。兄弟二人身上一片焦黑,皮肉多处烧毁,红惨惨的,微微一动烧伤处便渗出血水来。
裴广和裴庐都已年过二十,虽然都还没有达到筑基期的修为,但他们已经算是裴氏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尤其是裴广,裴棣一直寄厚望于他。
此时,裴棣望着两位侄儿的惨状,心底涌起一阵恨意,低沉嗓音缓缓道:“小子,你未免太过狠毒了!”
“狠毒?”阮心哈哈狂笑道:“打伤你裴家子弟就算狠毒吗?我还没让他偿命呢!”他怪叫几声,忽然大吼道:“紫鹇姐姐,蓝鹊姐姐,我们一起出手先杀邱桐,再战裴棣!诛此二贼为龙伯母报仇!”
紫鹇早已将真气灌注全身,此时嘴上一应,手中动作更快,弹指间又重新祭出天罗伞,素手一挥,天罗伞嗡嗡作响,万千光丝罩在裴棣和邱桐头顶,丝丝如箭,瞬间便将他二人裹挟,蓝鹊更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双脚蹬地,身子后仰,狠拽蜈蚣鞭!
饶是邱桐修为不俗,此时也忍不住呜呜呻吟,蜈蚣鞭深深勒进他的肉里,脖颈以及手掌上不断流出来的血珠子淋湿了他的衣服,又掉落在地,一会儿便汪成一个小血窝。
阮心大叫道:“蓝鹊姐姐,你只管用力拽住蜈蚣鞭,我就不信凭你和裴棣老儿的手段,还不能将这个臭道士生生撕碎!”
裴棣一心二用,左掌向上抵住天罗伞的光箭,右手紧紧压在邱桐肩上。猛听阮心之言,心下惊骇,急忙筹思对策,却六神纷乱一时无措。
正自忙乱应对,却听裴广忽然又发出一声惨叫,叫声异常凄厉,令人毛骨悚然。裴庐的怒骂声跟着响起:“小畜生!你好狠!你……你还我兄长命来!呜呜呜!”
“放肆!”裴棣怒啸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阮心居然声东击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对他裴家子弟痛下杀手,也太不知死活了!
裴广此时情况究竟如何,裴棣半点不知,心中难免更加焦躁,只见他全身忽然精光大盛,一股雄浑的灵压扩散开来,苍白的长发四散飞扬,威严的面容更是充满愤怒和痛苦。然后猛的一掌震开天罗伞,待紫光散去,他终于望见了已然倒地而死的裴广。
裴广的气海被戳破了,一团蓝幽幽的火焰兀自在他腹部燃烧,皮肉滋滋冒气,裴庐哭喊着试图将那怪火扑灭,却是连自己的手掌都烧着了。
裴棣远远打出一道寒气,将魔火扑灭,又命裴庐将裴广的尸体抱回前殿去。
裴棣看得分明,裴广面容惊惧,眼球暴突,五官扭曲,四肢蜷缩,显然死时承受了极大的痛楚。
他如刀的眼神缓缓扫到阮心脸上,沉痛道:“小子,老夫怜你年幼,惜你聪颖,爱你胆略,敬你重义,有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好赖不分专要找死!好!好!好!这怨不得我了。你先前辱我,我可以不计较,你的人闯入我府杀我贵客,我可以不计较,可你故设圈套杀了我裴家三虎,又当着我面残忍迫害我裴家子弟,这仇天高海深,却是无论如何不能罢休,只要我裴棣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容你猖獗!”他高耸的眉棱骨拧成两座山,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一般,两侧太阳穴更是突突跳动,犹如擂鼓!
“来人!”裴棣狮吼一声!
呼吸间,裴家三位尊使裴楷、裴枋和裴檀携带着五、六十人冲到阁楼门口,人人提刀握戟,面色阴沉。
“这三人,暗袭三虎断吾手足,残杀裴广绝我子嗣,今日我裴家儿郎哪怕个个战死,也绝不能放过他们!”裴棣声若洪钟,怒指阮心和蓝紫二女!
三大尊使以及几十名炼气期的子弟,同声大呼:“犯我裴家,上下同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声势浩大,气象森严!
蓝鹊与紫鹇互望一眼,俱觉今日只怕要命丧此处了,二女年龄均较阮心为大,此时心慌意乱,竟一齐望向阮心,凭他打算。
阮心怒目血红,嘶声道:“事到如今,你仍然开口道德,闭口仁义,天下居然还有你这般鲜廉寡耻之徒?!我当然不分好歹,我若能知道个好赖,又怎会被你看似宽厚、耿直的表象所惑,轻信你是个豪爽、侠义的汉子,我若能知道个好赖,也不至于上了你的当害死无辜之人!我若早知你如此阴险歹毒,自私护短,又怎会酿成弥天大错?!”阮心声音嘶哑,越说越恨,恨中有悔,更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过错全部迁怒于裴棣身上,心中一个劲儿迁怨道:“要不是老贼那般狡诈善于伪装,我怎么也不会轻易将毒药喂在龙伯母口中,我怎么也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裴棣听他说的凶险,一会儿弥天大错,一会儿悔恨难偿,偏偏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哂笑道:“无知小儿,芝麻大的东西也能教你说成个车轱辘!真是少见多怪,危言耸听!”
阮心一听更怒,心道:“难怪你出手阴狠,一再草菅人命,原来在你眼里,人命不过是芝麻大的东西!”他心念如电,手上更快,“噗噗噗”几十颗火魔珠甩射而出,却不再攻击邱桐,反而打向裴家子弟。
裴棣冷哼一声,怒道:“卑鄙!”心中却暗暗思忖:“这小子见势不妙,便要将潭水搅浑,想必是要逃走了吧!我岂能任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