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灶马姨娘 (第2/2页)
叮吧又立即抢答道:“是,反正我是鸲掇!”
叮呱不等叮吧说完,也抢着道:“我也是,我也是鸲掇!不是别的什么!”
叮嗒也跟着说道:“是,我们都是鸲掇,纯种的,鸲掇是不会跟别的虫子发生不正当关系的!”
这三个活宝,只要有人跟它们说一句话,三个就要一起抢答,纵然内容完全一样,也绝不能少说一个字,这种积极回答问题的态度,令人敬佩。
阮心不禁失笑。
阮心又轻轻问道:“那你们,一定认识灶马了。”
叮吧又立即答道:“是,灶马是我姨娘。”
叮呱也抢着道:“也是我母亲的妹妹。”
叮嗒也跟着说道:“还是我父亲的小姨子。”
“呃,关系确实比较……健康,好,太好了!”阮心一拍手,一股风吹出,将地上仅立着的三个肉虫也给吹倒了。好在他反应迅速,一伸手将那个巨大的冰臼接在手里,口中连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意忘形了。”
最惨的当然要属叮唾了,它正打挺翻身凌空跳起,然后身子一拧,几个旋转之后,脑袋向下撞向冰臼,像一位表情陶醉动作复杂的跳水运动员一样,结果叮啵猛然向后倒去,冰臼又被阮心接走了,可怜的叮唾,大名鼎鼎的鸲掇捣药师,就这样,奋力一脑袋撞在了冰地上,脑袋虽然没有开瓢儿,但沾在它头顶的药汁儿却溅出很远,那以头抢地的声音更像是一颗大冬瓜砸在了地上,听的人好揪心!
叮吧却立即抢道:“没关系,又不是把我推倒了,唧唧!”
叮呱也急忙道:“确实没关系,也不是把我推倒了,嗍嗍!”
叮嗒也绝然不肯允许自己一个落后,紧跟着说道:“真的没关系,虽然把我推倒了,吱吱!”
阮心捂住嘴,却不敢大声笑,憋红了脸,点着头道:“好,你们没关系就好,只是叮唾?”
叮吧赶紧道:“叮唾更没有关系,有关系它自己会说的!”
叮嗒骂道:“叮吧你这个贱种!它都晕过去了,怎么还能说自己有关系?”
叮嗒这次却站在叮吧这一边,冲叮呱喊道:“叮呱你闭嘴!你都说了它是晕过去了,还能有什么关系?”
叮吧是反应最快的,它赶忙插嘴道:“大姐说的对!再说,就算叮唾说了自己有关系,那也没什么要紧的!”
却听叮嗒和叮呱齐声道:“叮吧!你说了两句了!姨娘说过,客人问话时,我们每次只能各说一句话!你真没礼貌!”
叮吧刚想反驳,阮心立马笑着道:“叮吧不要反驳,你如果说出它们两个也都在一个问题里说了两次话,那你自己就是三次了。”
叮吧很聪明,居然硬生生将就要脱口的话,憋了回去!
阮心真怕这群罗里吧嗦的肉虫,因为二二三三的问题,吵到天荒地老,他牢牢抓住这仅有的安静间隙,赶忙道:“我跟你们姨娘是朋友,在仙狱里,它一直帮我收集情报,它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情报员。”阮心说到这里,便想起那天在雪谷,自己将贾一戈、铁公鸡等人的私密和阴谋当面揭露出来,想起那一刻,堆在他们丑脸上的那种惊恐绝望和嫌恶忌惮的表情,他不由得感到一阵仇恨的快意。
叮吧立即问道:“所有的灶马都是我的姨娘,你和我哪个姨娘是朋友?”
叮呱也抢着问道:“所有的灶马都是我的姨娘,你和我那个姨娘是怎么认识的?”
叮嗒也跟着问道:“所有的灶马都是我的姨娘,你不会是我的一个姨夫吧?”
仇恨的快意里面夹杂着多少伤心失意,又有谁能了解?阮心一念及此,只觉心灰意懒,又听这几只无知的虫子嗡嗡嘤嘤风马牛不相及的聒噪个没完,情绪立马失控,人几乎要崩溃了。
“给老子统统闭嘴!”阮心大吼一声,声若洪钟,震得冰窟窿不断晃动,无数冰锥“啪啦啪啦”掉了下来,所有的虫子吓得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挤在冰洞一角,挤成白花花的一团。
阮心内心郁结,心疲意倦,找不着冰洞出口,便想一觉长眠,却偏偏遇到这样几只颠三倒四没完没了令人肺都能气炸的虫子,他实在被操磨的不行了。但这一嗓子刚喊出,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本来就是个心很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