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胡作非为 (第1/2页)
打人专挑脸,骂人专揭短,这是小心一贯的做法。铁公鸡气得手都抖了,喉结上下滚动,像脖子里有什么东西将他卡住了似的,伸了伸脑袋,却没有说出话来。
便是这时,小心扛包袱的手一松,一纵身向前扑去,像一匹狼一般迅捷。手里握着一柄短刀,照着铁公鸡的脖子便刺去。
铁公鸡矮身一避,手掌中两团真气向上轰出,小心人在空中,难以借力,只得凌空一个打滚,堪堪撞到冰壁时,铁公鸡“咚咚”两拳向他背后袭来。小心短刀一划冰面,借力向上跃起三尺,然后一转身背贴着冰壁滑落。双脚尚未及地,铁公鸡双腿连环扫来,真气激荡,小心躲避不及,右脚踝被铁公鸡踢中,小腿一麻,摔倒在地上,模样很是狼狈。他连忙一个跃挺,尽管冰面很滑,还是凭借单脚稳稳立在原地。
这时,小心看见花虎扛着他的包袱,站在他对面。而小道人王冲、琴童贾一戈则站在花虎身边。当然,还有那只可恶的铁公鸡正站在他背后。
小心掉入陷阱了。
花虎身形高大,豹头虎面,脸上有几处疮疤,看上去十分凶狠,是一枝花派花杀老祖的小小徒孙,负责看守老祖的花田药圃,因为仗着花杀老祖的势力,欺软凌善,颇为霸道。小道人王冲长相斯文,月脸星眸,是青松不老宗霍无极的关门弟子,生性却极阴险懦弱,好说是非,是个扇风惹火的主儿。琴童贾一戈矮小肥胖,喜穿红衣,名为琴魔付一炬的小奴才,实则是他的弟子之一,负责照料琴魔的吹灰仙鹤,同时看守金堆山。铁公鸡实则是穷奇的后代,几乎算得上是阴暝冰原的土著,阴暝冰原设立仙狱之时,他们便生活在这里了。子子孙孙也不知传承了多少代,几乎是仙狱内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一脉。
小心现在被他们四人包围了,小心的包袱也被人家拿走了。
“你们四人加起来,得有七八十岁了吧,合伙欺负老子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真不要脸!”小心说着,用手指划自己的脸,嘴里不断说着“羞!羞!”
花虎掂了掂包袱,似乎十分满意,转头看小心时,脸色一黑:“小子,你在我花家老祖宗的冰壶里拉屎,对着寒冰玉花撒尿,还将裤子晾晒在寒冰玉花药圃里,你他妈脑子里进屎了吗?那可是他老人家培植了几百年的仙草啊!我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待老祖宗日后出关,我拿甚么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他说到“交代”二字时,眉宇间全是悲痛、惊恐和悔恨。
“老子这招叫‘花间晒裤’,晒过之后呢,裤子很香的。”小心一本正经说道。
“你这疯魔!白痴!狗贼!灾星!祸害!”花虎怒气攻心,一迭声骂个不停,说着便要动手。
王冲拦住他:“虎哥,稍安勿躁。”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小心,更是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咒骂几句,恨声道:“家师道行深厚,慈悲心肠,不与你做计较,我却决不能饶你。他妈的,不说不生气,这小兔崽子,趁家师在冰林下悟道,灵魂出窍神游时,居然偷偷爬到他老人家背后,冲着他的耳朵就是一声大喝,害得家师差点儿神不归体,走火入魔,至今,至今,还在密室疗伤。”
小心听着听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上气不接下气,单脚几乎站立不住。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央求道:“别说了,你快别说了。你一说,我就想起山羊胡子当时魂不附体惊魂不定的样子,两、三万岁的人了,还是个胆小鬼,哈哈哈哈哈……我……我一想就忍不住要笑,笑岔气好几回了,都落下病根了。”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混蛋!魔鬼!”王冲好恨,恨仙狱内骂人的词汇居然这样稀少,真是封闭太久了。
小心却漫不在乎,冲着贾一戈道:“琴童,那么你,定是要说你师傅的琴的事情了吧。你师父付一炬,又不会弹琴,走到哪里都抱着它,无非是为了杀人,所以,那琴,不要也罢。”
“小心你这无赖!满嘴胡言乱语,试问天下,谁的武器不是为了杀人防身?!”贾一戈怒不可遏道:“还有那只仙鹤!你……你!你居然吃了它!你这狗娘养的小杂种!”
小心却也生气了:“贾一戈!你不明就里,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你才是狗娘养的小杂种!我那天闲来无事,左逛逛,右逛逛,转来转去,十分烦闷。突然听到你师尊的灰鹤自己跟自己说话,慨叹命运,顾影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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