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花什么莟、花芊什么、什么芊莟 (第1/2页)
从咖啡厅到医院,黎泉死死扣住花芊莟手腕,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你不能走,你坚决不能走!”
至于原因,那就是这痴傻男人认定她是老巫婆,害得他老婆早产;究其根本,还是花芊莟自个儿那双始终如一的眼睛,他镌刻在了心头。
昏暗的病房内,分明还残留着浓浓血腥味儿——孩子的确是早产,可笑的是生下来哭了没两声,就断气……
“昱儿昱儿,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偏偏黎泉这家伙,把花芊莟拉到病床前,一个劲儿将责任瞎归咎。
什么鬼?
李佳昱苍白着脸,终将目光定格在男人拽着老女人的手腕处——整整四年,她发现自己对黎泉也没有那么欢喜?
“出去吧!”重重呼出口气,她侧过身子去,许是窗外阳光太过刺眼,缓缓合上了眼睛,任祭奠的泪水划破脸颊——怀胎八月的试管婴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黎泉倒是乖乖听话出了去,只是这不放开她花芊莟的手,是几个意思嘛?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走廊上,花芊莟想着收回自己的手。
黎泉冷哼:“老巫婆,你让我和昱儿没了宝宝,你该赔偿?”
花芊莟用空闲的手扶额叹息,跟一个痴傻之人说话,对方能明白其逻辑关系么——犹记得当初黎泉说过的话,他盼着她不再想起两人的过往,也不知是她花芊莟移情别恋看到哪了这份初恋的悸动,还是黎泉将她对他的感情看得过重……
如今黎泉的忘却,说是减轻花芊莟对他的愧疚,倒不如说是曾深陷情网不可自拔的他的最佳救赎。
黎家管家在一旁劝慰道:“黎少,黎少,少奶奶的事情与这位没有关系,您——”
“我说有关就有关!”黎泉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拽着花芊莟就往医院上面走去。
一路上,花芊莟想过挣扎逃脱,可黎泉是个练家子,任她挣脱不开;再说她可不忍心砍掉自己一条胳膊!
这里是南宫念的私立大型医院,她不能与其见面的;不过还好,男人只是将她带去一间密闭实验室,隔音效果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花芊莟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黎泉,怪怪的?
果然是怪,竟是趁着她一个愣神之际,扯开她附在脸上的黄色人皮面具——他祖宗十八代的,因为扯力过大,花芊莟的脸是真疼!
“果然是你!”
闻言,花芊莟怒目闪过一丝诧异——男人此刻的沉着冷静,很难和痴傻挂钩?
“你——你——你是谁?”
不由地,花芊莟心头划过丝丝酸楚,深深的挫败感袭上心头,愈演愈烈——为什么黎泉这男人能一口咬定她就是她,而那个男人从不认为她就是她?
“花!芊!莟!”黎泉上前一步钳着女人肩膀,咬牙切齿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装么?”
“不好意思,你说的花什么莟、花芊什么、什么芊莟,我不清楚!”花芊莟故作厌恶表情看向男人,“所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黎泉的眸子更沉了几分,脸色越发阴寒,一字一句道:“我竟是不曾想,花芊莟就是三草,花芊莟就是花木文,花芊莟就是木文亦或是‘月牙菜’?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身份,那大概就只剩下我的初恋女友了——呵呵——”
听着男人阴森笑意,花芊莟只觉胆寒不已——谁能告诉她原本天衣无缝的身份伪装,在这男人面前却无从遁形?
“咋呢么,被我说中了么?”见女人面部丰富的表情变化,黎泉一个用力推攘,将对方抵在了旁处的墙上。
“嗯!”花芊莟后背吃痛,只是她哪里该顾忌这个,倔强看向男人,“你说的什么我不清——”
黎泉低头,让女人不得已终止说话,迅速偏头过去。
男人的微凉薄唇粘着她耳朵,低声道:“本来,我想过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放过你,可是你偏偏出现了,还以木文的身份出现在了他身边,怎么——那个男人对你就这么重要?”
“你什么意思?”花芊莟冷声道,不觉头皮一阵发麻,这个男人知道的东西未免太多了点儿?
黎泉冷笑一声,随后解释道:“小莟,从你被刘家人收养,我可一直都关注着你!”
被刘家人收养——指的是刘生、姚岚夫妇吗?
“高利贷老大是我的人!”
轰轰隆隆——
花芊莟心中炸起了响雷,也就是这隐藏的四年时间里关于她的所有事情,黎泉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她所谓的“整容”?
“黎泉,好久不见!那么——可以放开我了么?”
“承认了?”黎泉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宽大的右手钳着她下巴,逼迫对方看向自己,“你知道我有多想杀掉你和他的孩子么?就像我能轻而易举杀掉你好朋友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言罢,花芊莟一脸错愕看向对方——她的孩子,傻傻么;佳昱肚子里面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竟是他的手笔?
“黎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呵呵呵——我做的一切,可不都是为了你么?”
这次轮到花芊莟“呵呵”了,她变掌为拳的手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准备——男人以所谓被爱人抛弃的借口,成为自己良心变质的理由,当真是可笑得紧。
“我想,你打下这一拳,一定会后悔!”
花芊莟咬牙:“你个畜生!”
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杀死的男人,不配做个父亲,更不配做人孩子——更何况,黎泉严格意义上讲,是她从未谋面的早逝亲姑姑家的儿子!
“畜生?”黎泉重复的同时,嗤笑出声,“小莟,那你呢——我竟是没想到,十八岁那年,你背着我就和男人搞在一起,还有了孩子!也难怪,你会一声不吭一走就是五年!”
而五年后的回归,她作为别人的妻子,更以自己亲表妹的身份自居,就算强迫着两人在一起也是法理、情理两不容!
“你说什么?”花芊莟追问道,“孩子,他们在哪里?你快说他们在哪里?”
黎泉放开手,居高临下打量着女人:“给我一个告诉你的理由?”
花芊莟敛下眸子,双手主动脱掉外衣,随后手指附上衬衣上的纽扣,解下……
回到公司安排好的高层公寓,花芊莟冲了包燕麦喝下后,百无聊奈窝在阳台看着窗外云卷云舒,倒也舒心几分: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柳晟轩是这样,黎泉更甚,自己一双龙凤胎儿女竟是成为他们利用的筹码?只是女儿圆圆在黎泉的手上,那团团宝贝儿呢?
不过黎泉当真是个自大的男人——在她解下最后一颗纽扣时便背过身去,说了句“等你再次爱上我的时候”的话便走掉了,所以并没有要她!
事情没自己想象得糟糕,等找到团团圆圆,就带着他们一起去陪傻傻——只是可怜孤家寡人的老公,她是不是太自私了点?
虽然这么想,只是一打开卧房门,就见到床上躺着的男人后,刺鼻的酒味儿让她有暴走的冲动——这个男人,怎么大大咧咧躺在她的床上,还睡得这样心安理得?
“喂,权总你这样乱闯别人家,好像不合适吧?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戳了戳男人酣睡的脸颊见没反应,花芊莟只好坐在地毯上,耷拉脑袋在床上,好整以暇呆呆凝视着对方。
真是个妖孽的男人——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和傻傻一样可爱,英挺的鼻梁一定是做事不求人的,轻抿的薄唇满载一船星辉朦胧不可及,轮廓分明的侧脸是愈加锋利几分……不管是长相还是社会地位,明明是那样高不可攀的一个男人,可花芊莟觉得亲近得不行?
食指调皮玩弄了男人俊脸好一会,有些乏了,花芊莟便无声说了这么一句:“老公,我——我爱你!”
若说年少轻狂不懂事,喜欢上黎泉,又喜欢了柳晟轩;那么接近十年的跌宕起伏生活,她爱这个叫权旻的男人——很感激老天爷,让她的身和心归属他——哈哈,这算是她有处女情结不……
入夜的帝都市很美,高楼顶层的一方石桌,黎泉品着小酒,看着对面秋千上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
“大叔,原来你会笑啊!”王圆圆跑到男人身边,作势就要去尝尝垂涎已久的红酒。
“小孩子不能喝酒!”
“哦!”王圆圆眨巴眨巴灵动的大眼,坐到了男人对面,狐疑问道,“大叔,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黎泉拿酒杯的手一滞,随后半眯双眼看着小女孩儿,突然冷声道:“你走吧!”
哪一条哪一款值得他开心?
王圆圆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大叔给得罪了,忙解释道:“大叔,你答应过要帮我惩她们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数!”
关键是,王团团直到现在还没有下落,硕大帝都市她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斥着她噩梦的地方,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
“我怕我忍不住——”
黎泉右手一个用力,高脚杯柄被折断,他怕他一个没忍住,会失手杀了这与小莟眉眼长得七八分相似小女孩儿!
王圆圆哪里没注意道对方眼中的杀意,悻悻一笑:“大叔你别生气,好好回去擦药吧!我——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将自己小房间的门反琐好,王圆圆钻进被窝,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犹记得四年前,和王团团逃亡过程中意外走散,王圆圆跟着有华夏国旗帜标识的船只再次回到帝都市,结果因为贪吃,被坏人拐卖到了一家卖淫酒吧!
有个打扮妖娆的阿姨负责教他们一行的十来个女孩儿很多伺候人的技巧,虽然那时五六岁的王圆圆没有其他小伙伴年龄大,可是她比那些好奇伙伴们更清楚视频教程里男女赤裸纠缠在一起这是在干什么!
王圆圆想过逃走,伙同另一个长她十来岁的小姐姐一起,只是最后两人被抓了回来,小姐姐被他们打死了,鉴于她年龄小加上是个美人胚子,侥幸留得一命。
长大不分年龄,许是一瞬,为了让自己不和其她伙伴们一样,被迫去接待那些变态的金主,小王圆圆变得愈加圆滑,甜甜的小嘴更是将酒吧里的经理大伯哄得一愣一愣的……倒也安然度过了四年多时间,直到最后有个恶心老男人出价一百万买她一夜,幸得这位姓黎的大叔所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黎大叔说等她长大后他要索取报酬,她一口答应并脱离那烟花之地;两人渐渐熟络,她提出要救她还在深深火热中的伙伴儿,黎大叔倒是没有拒绝,也就被默认为答应……一个多月时间的相处,王圆圆总觉得黎大叔是透过她在看别人——能和她王圆圆长得像的女人么?说不定通过黎大叔,她就能先于王团团找到亲生父母了?
黎泉喝了好些酒,起身去到王圆圆所在的卧房,却发现女孩儿反锁着门,轻笑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去——他只是想抱着小女孩儿睡觉而已,就好像抱着他和小莟的孩子一样……呵呵,总归自欺欺人罢了?
驱车去到医院,极具讽刺的一幕映入黎泉眼底:
李佳昱喝着小叔黎羲一汤匙一汤匙喂的汤汁,一脸小女人幸福状……
“小叔,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李佳昱谈谈!”
此话一出,震惊的不止是黎羲,病榻上的李佳昱瞳孔圆睁。
待室内只剩下李佳昱和黎泉二人,男人缓步走向窗外,似乎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对方。
“什么时候?”终于,李佳昱率先开了口。
“很早之前!”
李佳昱嘴角抽搐得厉害,低吼:“为什么?”
为什么早早就恢复了都不告诉她?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装傻充愣?为什么让她本已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去?
黎泉无奈摇头:“李佳昱,就算我不爱你,我也绝不允许一个带绿帽子的孩子出生?可明白?”
四年来,他俩从未行过床事,又哪里来的所谓孩子?
“所以呢?”李佳昱藏于被套中的手,指甲渗进掌心不自知。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孩子死因是因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是她用眼前男人的精子做的试管婴儿啊!
“所以我在给你的日常餐食里加了——”
“黎泉,你他妈混蛋!”李佳昱霎时瘫软到床上,恶狠狠道,“活该你黎泉这辈子,断子绝孙!”
黎泉微蹙眉头,甩掉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走到病床前,将离婚协议丢给她:“签字吧!”
李佳昱看清离婚协议书,连连点头,竟是笑意盈盈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呵呵呵——黎泉,你——只是,何必这么麻烦!”
罢罢罢,早就料到的结局!
李佳昱决绝咬破自己左手大拇指,继而让右指腹沾上,在签字处附上了她的“血痕指纹”!
“笔迹有误差,不过这血迹和独一无二的指纹,该是更有效!”
“怎么都不看一下内容?”
听男人的话,李佳昱暗叫不妙,扫视一眼A4纸上的内容,总算放下心来——至少,他没有坏到骨子里去?
“黎家老宅就留给你了,关于丰顺公司,你不用再管了!”
“黎泉,你什么意思?”李佳昱不允许黎家的资产被外人霸占了去?
黎泉冷哼:“放心,你的那份股东分红每年都不会少你的!”
若不是看在有黎家的养育之恩,黎泉哪里会接下丰顺集团这么个烂摊子?头发长见识短的女男人,哪里会管理公司?被手下管理层骗了都不知道?
当然这些,黎泉不屑于说……
随着门的一声“嘭”响,李佳昱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大片白色被套,倒床的脑袋,一双眼睛怨毒至极——两个孩子的债,你可要做好偿还的准备才是?
故事往往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当然还有那么一家——气氛异常尴尬!
宿醉的后果就是早上起来脑袋疼。
“喝点儿姜水该是会好些?”花芊莟将杯中兑的红枣红糖姜水递给沙发上闲坐的男人。
权旻接过杯子,礼貌道了声“谢谢”后,浅抿小口,疑惑道:“这是?”
“姜水啊!”
“红枣?红糖?”权旻想到这东西不是女人经期必备之物吗?
花芊莟嘿嘿一笑,自然知道对方想到什么去,忙解释道:“一看你就是少见识,这红枣红糖的,除了活血化瘀,不是有美容养颜的作用么?”
“那你给我喝?”
花芊莟一本正经点头:“对呀,你不是头疼吗?”
“可这——”权旻好歹是有医龄四五年的人,“那有感冒冲剂吗?”
花芊莟摇头:“你感冒了吗?其实这水包治百病的!好吧——下面不远处就有个药店,我给你去买!”
呃——不对,话风不对,明明她该质问这男人好端端的怎么出现在她家里?
止住出门的脚步,花芊莟转身抢过男人手中的杯子,一口饮尽,顺道来了句:“爱喝不喝,我这人有吃早餐的习惯,小子你就自便吧!”
小子?
权旻敛下眸子,自嘲笑了声,是的——她是六十二的老女人,更何况自家老婆虽喜欢美食,可往往这睡觉比吃早餐积极,所以又哪里来的习惯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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