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神坛下 (第1/2页)
日本人之后呢?陈冲将软绵绵的身体靠在沙发里在对局记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长长舒了口气。
“抗日英雄啊!”古力被淘汰了,但心情却沒受对局的影响,依旧一惊一乍的在研究室跳大神:“下一轮他跟谁,还是日本人!”
和最近几年的国际围棋大势类似的是,中国棋手再一次在世界大赛里占据多数席位,而日本人继续疲软态势,除了藤原枫一个人之外竟然就再也沒有第二个人进入16强,这让一步三摇走出对局室的陈冲满脸惊诧:“高尾绅路呢?山下敬吾呢?羽根直树呢?这些人都跑哪去了,难道天底下日本人只剩下张栩和藤原了么!”
这个问題不怎么好回答,依田纪基表情平静眼睛死盯棋盘,张栩还在对局室里看棋盘,藤原枫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山田规三生坐在那却是脸色忽红忽白想说话却说不出來,两眼看着陈冲发狠。
可形势如此,谁也说不出话,中国有苏羽常昊孔杰欧阳一干人等,韩国李昌镐带队后面就是李世石和陈冲,日本就剩下一个藤原枫,带队的小林光一脸上真是一点光都沒有了。
“介算行了!”陈冲喝了两口水缓过來一些精神头,气宇轩昂的在研究室门口一站吆五喝六:“介算行了!”揶揄够了日本人,走进來偏着脸吊着眼问眼神凝固的王语诗:“语诗,下一个我对谁!”
王语诗眨眨眼睛,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个,陈二伯,您了下一场跟李昌镐……”
陈冲不笑了,眼神开始发拧:“谁!”
“李昌镐!”尹峻相似笑非笑的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别担心,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石佛了!”
可陈冲还是坐在自己房间里闷闷不乐,王语诗对此很不解:“你在愁什么?李昌镐现在就是个居家男人,我跟他下都未必会输,再说了,你自己看对局表,还沒想过会有一天要和李昌镐碰上么!”
“我想的不是这个!”陈冲摇摇头似乎要把一些东西甩出去:“其实,我想和十年前的李昌镐下一盘!”
十年前的李昌镐,可是天下无敌的石佛,王语诗歪歪头轻声笑了起來:“你有这个功夫想这些,还不如多打打谱……你干吗不想回到1947年去和吴大师下棋呢?”
“也这么想过!”陈冲很认真地点点头:“原打算去找根高压线摸一摸看能不能回到过去!”
王语诗愈加的哭笑不得咬着牙发狠:“那你怎么就沒去呢?”
“后來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陈冲的表情很落寞,心里想着一个他一直沒留意到的问題:那老头到底是怎么过來的。
王语诗对于这种莫名的奇思妙想无可奈何,尽量的找话題让面前这位满脑子不知道想什么的九段从沉思中醒过來:“你和李昌镐的比赛,你就沒有信心么!”
陈冲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在我每盘棋之前,都打算这么问一句!”他有句话想说,可说出來又怕被王语诗抽嘴巴:要不然就别问,要问就问一辈子……
王语诗猜不到这种乱七八糟的鬼心思,还很认真地回答:“只是问问,毕竟李昌镐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人觉得不舒服,以前我堂叔……就是王文达,每次下完三星杯回到天津的时候,总要在屋里求神拜佛的感谢上天让他又赢了一次李昌镐,后來虽然李昌镐老了,下的棋不如以前了,可很多人还是很害怕他!”
很害怕……我现在也很害怕……陈冲看着白玉观音一样的王语诗坐在灯光下眼波流转轻言浅笑,心脏就有些扑通扑通的跳,对于一句古语的理解马上深刻起來:马上观壮士,灯下看美人,古之人诚不我欺,女人果然是老虎。
“你想什么呢?”王语诗等了半天沒听见陈冲的回音,便有些疑惑的瞧他脸上,却看到陈冲两眼发直只在自己脸上打转,心思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些东西,一怔之后让房间的空气慢慢沉寂。
陈冲发现了气氛不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搜肠刮肚措了半天词总算才说:“明天,我打算多摆摆谱,研究一下!”
王语诗随口嗯了一声,继续保持沉默。
“晚上吃得不错,有海鲜!”陈冲开始沒话找话了:“你觉得如何!”看王语诗还是沒什么反应,咬了咬牙干脆认错:“我只是觉得你挺好看的,就看看……”
这叫认错吗?可王语诗不生气,总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让她就是不想说话,就是想听听陈冲说什么?
于是这一晚上陈冲快崩溃了,他转尽了法的东拉西扯,可往常健谈的王语诗除了嗯嗯啊啊的哼哼之外一个字也不多说,低着头看涂着豆蔻的脚趾头左右的看不够,但还就是不走,等口干舌燥的陈冲洗了个澡出來再看,王语诗还在那坐着看脚。
“您,该睡了!”陈冲叫了两次夜宵了,眼看着已经奔1点了,王语诗还就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真有些着急了:“要不然,我现在送您回房间去!”
“哦!”王语诗总算抬起头來了,看看表似乎也觉得有些晚了,站起來活动活动腿脚慢慢的向外走,走到门口冷不丁回头看着陈冲:“你和梁静文是什么关系!”
陈冲微微愕了一下:“沒什么关系!”
“真的!”王语诗死死看着他眼睛。
“真的!”陈冲从來不认为自己和梁静文有什么关系,想了想:“朋友!”不过话说回來,今天梁静文跑哪去了,一直沒看见她,回头要打个电话问问。
王语诗昂起头來站在门口不进不出的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看陈冲,又自顾自的想着什么?
陈冲被堵在门里面进退不得,冷不丁听见电梯那边乱哄哄的,想伸头看看怎么回事,却被王语诗碍着只听见声音看不到人,一阵踢踢踏踏之后就听见古力的声音:“这不是小语诗么,在这干什么?”然后三五个脑袋探进來紧跟着一哄而散,尤其以古力的声音为大:“不许看不许看,沒见过……嗯!”古力的脑袋又探进來向里面招招手:“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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