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木剑江湖郎(上) (第2/2页)
王小啃着手中坚硬的干饼,沉默不言,对于他这样的孩子来说,梦想或许只能是存在于梦中,而江湖仍旧遥不可及。
不知何时,一个面相俊朗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爷孙二人身前,这着实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苦口婆心劝说王小的王老汉吓了一惊,他小心的将少年护在身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看模样不过二十岁,穿了一身水绿青衫,王老汉一眼便看出这虽然不是大户中所盛行的绫罗绸缎,但也不是想他们这种人所能承受的了的粗麻布衣。见自己的突然出现惊扰了祖孙二人,青衫男子有些歉意的抱拳说道:
“在下余全,劳顿数日,路途积雪众多,想在此修整片刻,无意冒犯,还请老伯见谅。”
王老汉还礼道:
“余公子莫要客气,我老汉祖孙二人也是因这沿途积雪,在此处休息,公子请便。”
年轻男子低头会意,他靠坐在一旁,同样是从身后的行囊中拿出干粮吃了起来,第一眼吸引到王小注意的是,这个年轻男子腰间栓了一个墨绿色的葫芦,葫芦一般晒干之后都是黄色,这种颜色还是头一次见,在年轻男子打开行囊取干粮的瞬间,王小恍惚看到行囊之中有一个细长的物件,被白色的布条所包裹,按照他身上的行囊大小推断,这件物件差不多有三尺长短,王小有些好奇,只不过却不好多看几眼。
离开厄莱城后,余长安一路向东,按照当年李老头指定好的路线向东过东陵城,再到佘流城,辗转之后经凤凌郡转入少华山脉之中。
一路行来已有十日,为了提防厄莱城与大东郡两件事情败露,余长安便以化名余全示人。
见到余长安同样是吃起了干粮,王老汉心中戒备别放了下来,毕竟同是路客,难免有些投机,他说道:
“余公子,老汉姓王,这是我的小孙儿王小,今年虚岁十一,既然咱们同为路人又刚好在此相遇,也是一桩缘分,老汉斗胆敢问公子,此行所去何处啊?”
余长安喝了一口噬魂葫芦里面的老酒,他说道:
“在下想要从东陵城去往佘流城,这些年碌碌无为,只好去投奔一位远方亲戚,前一日听人言,说在东陵城有两条路,一条南路一条东路,不知老伯可知,这两条路那条好走一些。”
王老汉笑着说道:
“公子算是问对人了,老喊我住在这东陵城治下四十年,附近道路却是熟的很呐,公子先前听人所言不假,这东陵城到佘流城确实是又东南两条路,东路随近,但却是小路,平时春夏还好一些,这一到了冬天,下过雪之后,便很难行走,南路相比之下虽然远了三四十里,却是大路,一路之上畅行无阻,公子走南路最好。”
余长安刚准备开口道谢,王老汉摆手笑道:
“同是赶路之人,公子不必客气,实不相瞒,我祖孙二人此行也是途经佘流城,公子若是不介意,一同赶路如何?”
余长安笑着说道:
“老伯是心善之人,这次倒是余全要厚颜随行了。”
王老汉笑意更浓,余长安看着少年吃东西也不忘抱着的木剑,他打趣道:
“喜欢练剑啊,这可不错,只是可惜,是一把木剑。”
作为一名剑客,哪怕仅仅是他自己认为的剑客,自然是见不离身的,哪怕是吃法睡觉拉屎,也是同样如此,他听到这个年轻男子的话语后,有些不悦的反驳道:
“木剑怎么了?木剑就不是剑了?就不能闯江湖了?”
王老汉急忙呵斥道:
“王小,不得无礼!”
随后他歉意的对余长安说道:
“余公子,你别介意,这孩子父母死的早,被老汉我惯坏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整天就想着要带着他这把木剑去闯荡江湖,老喊我是说破了天说破了地,说了多少次了,就是没用。”
余长安解释道:
“不打紧的,我之所以说木剑可惜,是因为这是柳木,质柔易折,远不如桃木的刚硬,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用桃木也削一把。”
听余长安这么说,少年欣喜的点点头,只要不是说他带着木剑闯江湖不行,那就没什么不行了。
余长安对此置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