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月黑风高 (第2/2页)
蔑儿乞部首领脱黑脱阿同时对蒙古乞颜部的斡难河大营和迁徙队伍发动攻击，许毡仅派了二千士兵留守营地，蔑儿乞人派了二万大军猛攻，进展比较顺利。可是攻击蒙古乞颜部迁徙队伍的蔑儿乞人，遭到了金兀术所部的顽强抵抗，双方在蔑儿乞人的牧场反复血战，最终凭借巨大的兵力优势，脱黑脱阿成功击溃了金兀术，却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胡沙虎接到脱黑脱阿的飞鹰传信和许毡接到大营失守的消息，两者时间上相差无几。
金军和草原诸部联军相距蒙古乞颜部只有三百多里，以蒙古乞颜部的行军速度，仅仅需要一天时间，两军就可能会遭遇。
哈撒儿的行军速度尽管速度很快，但是却不敢贸然轻进，以免遭到金军和草原诸部联军的合围。哈撒儿在距离敌人大约五十里之时，停止了前进，下令大军进行隐蔽。
金国天德二年(1150年)，农历五月二十五日夜，夜黑星稀，万物陷入沉寂。哈撒儿害怕被女真人发现，甚至连火都不敢生，只能风餐露宿，吃肉干充饥。
草原的春天昼夜温差大，尤其是到了晚上，那湿冷的春风，令人直哆嗦。蒙古乞颜部的士兵，为了躲避冷风，大多抱着自己的战马取暖，躺在草地上休息。哈撒儿睡不着，将大军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一个都统，自己亲自率领麾下的斥候，趁着黑夜的掩护，抵近侦查敌人。
哈撒儿才刚走二十多里地，就发现在一个巨大的河谷，驻扎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哈撒儿心中不由发出感叹，幸亏自己没有冒失，否则自己今天就危险了。
哈撒儿非常谨慎，不敢过分靠近别人的营地，只能远远地趴在地上仔细观察。哈撒儿借着营地微弱的火光，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处的营地，竟然是金军的大营。女真人的穿着与草原诸部的衣着根本不同，草原诸部缺铁，一般都是头戴羊皮小帽，身穿牛皮甲，而金军头戴牛角铁帽，腰缠白色羊皮腰带，非常惹眼，让人很远都能看出来。
哈撒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害怕发出声响引起营内巡哨的注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藏。哈撒儿趴在地上差不多一个小时，基本摸清了金军大营的情形，才带领众人后撤。
哈撒儿和斥侯们一起原路返回，有个斥候心中非常不解，敌人的情况都没有完全探查清楚，怎么就选择回去?于是向哈撒儿请教道:“哈撒儿将军，您为什么不派我们去探查塔塔儿部和其它部落的情况，就这么回去了呢?”
斥候队长拍了那斥候的脑门一下，怒斥道:“臭小子，你懂什么?哈撒儿将军的做法才是明智之举。塔塔儿部的营地和我们一样，都养有一些猎犬，狗的鼻子非常灵，如果有人靠近营地，那狗叫声会提醒营地内的人，我们立刻就会被敌人发现，他们派兵围捕，到时候我们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哈撒儿说道:“看来你的经验很丰富嘛!对侦查的各种门道非常熟练。不过有一点我弄不明白，为什么金军的营地会在前面，而塔塔儿部的营地会在金军后面?”
“是啊!金国势大，他们是塔塔儿部的主子，怎么会让是主子的金军打头阵，塔塔儿人反而躲在身后，这不符合道理啊?”斥侯队长说道。
哈撒儿点了点头，心中也感到万分不解，眉头一直紧锁，始终没有头绪。
“哈撒儿将军，我听说金军的侦骑，以前他们一般会往前搜索三四十里的范围，可是今天他们才搜索了不足二十里，就返回了营地，是不是已经他们发现我们了，故意设置陷阱让我们钻?”斥候队长接着说道。
哈撒儿一愣，从他的这一句话中，就说明此人的观察入微，而且爱动脑子，是一个人才，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哈撒儿将军，我叫哲里，现在是一名斥候队长。”斥候队长一脸恭敬地说道。
哈撒儿说道:“哲里，等一会儿，你陪我一起去见也速该首领，把你的想法和首领说说。”
哲里一脸激动地说道:“谢谢哈撒儿将军。”
哈撒儿带着哲里来到许毡的身前，将探查到的敌军营地分布情况，如实地做了汇报，同时也把哲里的疑问同时说了出来，供许毡参详。
许毡觉得哲里是一个人才，非常爱动脑子，有过人的胆识，决定将哲里留在身边，做自己的那可儿，进行培养。
许毡对哲里问道:“哲里，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做我的那可儿吗?”
哲里激动地说道:“也速该首领一直是我仰慕的英雄，能在您身边效力，是我哲里最大的荣幸。”
对于是否夜袭，许毡有些迟疑不定，一旦判断错误，大军很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金军出现了种种反常行为，很有可能是布置好了口袋，只等自己一头扎进去，好来个瓮中捉鳖。可是如果胡沙虎毫无准备，自己又丧失了重创金军的大好时机。
许毡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自己先率领大军靠近敌营，然后再视情形而定，是否向金军发动攻击?
为了大军行军中不发出声音，引起敌人的警觉，许毡下令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地靠近金军大营。
农历二十五，正好是下弦月前后，夜晚基本上没有月光，大地一片漆黑，夜路非常难走，仅仅二十多里的路程，大军却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当许毡率部赶到金国大营二里之外的时候，已经大约是丑时(凌晨二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