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刘郎妙计解谜题,赔了老泡又折兵 (第2/2页)
我甩开轩哥,大踏步地往前走,一把拉开了救济会总部的大门:“回头再说那些,我现在就想把我头上这磕的伤治好!”后面这句话我刻意加重了语气,提高了音量,为的就是让大门正对着的接待处那位长相正直的小哥能清楚听见——在我印象里这个不知道哪国来的小哥根本不存在语言障碍,完全听得明白我在说啥。
后面的鲁良夜叹了口气,匆匆赶上前来,顺手关上了门。轩哥则跨过我,径直走到前台那里,冲着小哥招手:“皮特!傈栗现在在哪儿呢?我们刚才躲雨,老泡脚滑给磕了。”他指了指我的脑袋,假意无奈地歪了歪头。
金发碧眼的皮特露出了亲切朴实的微笑,起身朝我们招呼了一下。这些天我们和他处得不错,知道他虽然并不是灵火觉醒者,多少也了解一些傈栗所具有的治疗能力:“辛苦了!丁!汪小姐在地下三层的静室里,唔,我看看,是三个小时前进去的,现在还在里面。”
心顿时往下一沉:怎么回事?
地下三层的静室是给精神类的灵火觉醒者使用的地方,比如说鲁良夜和简、乔伊来使用就很合适,无论是探测还是侦查,在灵火救济会中都被归类为需要消耗精神力的技能。这样的技能想要得到强化,就必须进行冥想和专注训练,至少在他们这些年来的摸索中是这么定义的。静室是使用特殊手段几乎达到完全无声效果的房间,原则上在十二小时内内,里面的人只要不出来,外面的人就无法进去。
傈栗怎么会去静室?她的治愈能力和轩哥的火焰一样,都是消耗肉体力量的,进入静室有什么用?我们三人带着点忧虑交换了一下眼神,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出答案。在灵火救济会的这段时间,就算是鲁良夜,也没有在静室里面待超过三小时,因为我们对这个组织并没有完全信任,基本上都避开他们活动。照理说傈栗应该也和我们达成共识了才对……
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扭歪了脸,一声痛苦的呻吟不自觉地从喉咙里流出。我抱着脑袋一个趔趄,撞在了一旁的鲁良夜身上。
“卧槽?”鲁良夜大惊,紧张地把我扶起:“你怎么了?刚才真的撞坏了?”他看了一眼轩哥,硬生生让后者把那比了个口型的“对不起”给缩了回去:这会儿皮特还看着呢,不能让他看出什么蹊跷来。
突然之间,我的感觉又都恢复到了正常。怪异的疼痛消失了,现在折磨我的只是普通的伤口疼痛:额头的伤口处正常地、火辣辣地疼。和方才那阵相比简直称得上温和。
我马上站了起来,以最快又最不让人起疑心的速度拉过他俩,侧过身避开皮特疑惑的目光,抬脚就往电梯方向走去:“我没事,刚才不小心自己碰了一下伤口,着实有点疼。赶紧下去找栗子吧,说不定她已经出来了。”
轩哥和鲁良夜都没有再开口,然而一等到我们绕过拐角,摁下了电梯按钮,他俩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我好像有点……”
叮。
电梯的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乔伊·史密斯从里面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
我们三人挤出笑容,算是打过招呼,待到电梯开始下降,我才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轩哥这下是真的急了。
“我开始头痛了。”我言简意赅地说了情况,“之前头痛的时候都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我觉得你们可能要做好准备。”
话是这么说,我也不太确定这样的预感是否正确。但抓住我胳膊的两只手都瞬间收紧了。
“那我们速度。”
鲁良夜和轩哥有些忧虑地对视了一眼,待到电梯门一打开,他俩就一人一边地拖着我,开始沿着地下三层的走廊向着静室的方向飞奔。
走廊的装饰颇有苦行僧的风格,两侧燃着电子火把,墙壁上的石砖颇有些年头,刻有不连贯的浮雕,有些阴森。前几次来参观的时候我都对此十分有兴致,每次都要细细揣摩石雕的意味,然而现在我无心理会周遭景色,而是闭上眼,开始专注感知从刚才起就不停地在眼前断断续续出现的画面。
深沉的。冰冷的。水。火。白骨。绿光。
所有的场景都在眼皮下的黑暗里一闪而过。而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到了到了!”
轩哥停下脚步,刹住车喊了一声,颇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静室的门如预料中一般紧紧闭着,看样子傈栗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这下糟了,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啊?”鲁良夜长叹一声,不抱希望地猛敲起了门:“栗子!栗子!在不在?”
既然称为“静室”,那么外面的声音显然是无法传入里面的——该死!这他妈的头痛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张纸片上写了啥好吗求求这傻逼命运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然而这祈祷显然不可能实现。
背后响起了一个惊讶的声音:“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生硬的中文。
我忍着头痛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位有着淡金色头发,戴着深色边框眼镜的女子。她见我们三人都站在门口,有些吃惊地推了推眼镜,问出了声。
“简,我们在找汪傈栗,她在这里面,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出来一下?”鲁良夜一边用力在我手上拧了一下,一面和那位女士交涉着。
哦,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简”。
我努力睁大眼想看清她到底长什么样,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眼前出现,和眼前的女士以及黑漆漆的走廊轮番切换着,仿佛有人在和我抢夺电视频道一样。
“什么?”那位简女士看起来并没有她哥哥那种一眼看穿人的气势,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挣扎,而是直接就打开了静室的大门,毫不费力,轻而易举,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意思却确凿无疑:“你开玩笑吗,鲁?灯都是灭的,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随着静室沉重的石门被推开,我们的视线越过简的肩膀看向里侧。
小小的静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人的影子。
眼前景色的切换频率达到了顶峰。
我终于再次当众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