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让实验背锅 (第1/2页)
纸条?
要不是老白提这么一茬,我根本就不记得裤兜里的什么纸条。
愣愣地看了他好一阵子,身边的鲁良夜和轩哥都小声嘀咕着“什么纸条”——显然他们也没有想起来。终于,粘滞的记忆又开始缓缓流动起来,越来越开,将几个星期前的事情,不,不对,现在是一个月前了。我晃了晃脑袋,让清醒的感觉驱散茫然,重新占据大脑。
将近一个月前,我从最初的噩梦里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完全无害的实验里,而后实验的主管听闻噩梦的事,真诚地给了我一张写着他号码的纸条,还嘱咐我有事要打给他——看来老白拿到的就是这张纸条了。
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之后,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便又都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眼前。然而不知为何,尽管只过去了不算长的时间,我现在却觉得那些事情都离我异常遥远,隔着一层影影绰绰的薄膜一般。
那个头发花白但是很茂盛的教授姓什么来着?
我隔着薄雾向那一头的记忆伸出手。
“我记得咱仨一起在轩哥那屋喝酒的时候,你提过一嘴这事,我一着急就直接打了那个电话,那头说他是任教授。”白陆接着说了下去,帮我补全了这部分模糊的记忆。
哦,对。任教授。认知神经科学研究实验室的。
随着老白的话语,记忆里的那层薄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原有的模样。
鲁良夜的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看上去比我还着急:“什么?你给他打了电话?”
他的神情现在比白陆要苦恼好几倍,简直是莫名其妙。
“唉,惨了,这老头和我导师很熟,这下我导师可不就知道我不是因为姐姐结婚请假回家的了!”
鲁良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惊慌中带着无奈与悲哀的神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身上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那头的迩卯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我们几人也不由得相视一笑。
人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兄弟们虽然性情、专业、境遇各不相同,但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为何有无形的绳子将我们牢牢地绑在一块了:不管长成什么样,我们都有一种抓错重点说话歪题破坏气氛的耿直劲……唔,说耿直可能不太对,用轩哥的话讲,我们个个都是铁头娃。
头铁才是真兄弟。我逐渐有了重回现实的实感,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边继续问老白:“所以呢?你联系了那个任教授?他高高兴兴地背了这个黑锅,顺便再在我们的身上搞点现成的……小实验?”
我的本意只是开开玩笑,毕竟我们身上除了吊着的营养液之外,并没有什么辅助措施,看着也不像是被捉去搞什么实验。但老白听见我打趣,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头去,和花桐屿对视了几秒,这就很不对劲了。
“怎么?难道我们做梦真的是这教授搞的?”
轩哥的声音骤然低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还是挺平和的,周遭的气氛却为之一变。这是他真正生气的第一步骤,我可不希望看见他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显然白陆也这么想。他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觉得不是这个教授干的。不过实验的话……”白陆的声音低了下来,“毕竟他也出了很大的力,在帮你们圆失踪十几天的这件事上,姑且也是……”
背后寒毛直竖。
“姑且也是什么?”我腾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紧张地检查了起来。
“你们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我自己解释就好。”
方才关上的门此刻又砰地打开了。
大家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往外一看,门口站着自己扶着输液架子,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安崂——不对,这声音不是她的。再往后一看,她身后站的赫然是刚才话题的主人公,文质彬彬头发茂盛的难得学者,任教授。
不知为何,安崂看上去一脸怒气,不过看见我们之后,她又马上喜笑颜开:“谢天谢地!你们都没事!”她大口喘着气,脸上也泛起不太健康的红色,倒像是经历了一次长跑似的。
“咳,我已经说过了,安小姐您不用这么着急,丁先生他们都在。”
他们二人的身后又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听起来格外耳熟。
安崂没理会那个声音,只是急急忙忙地推着输液架走进这间房,先去看了看床上的迩卯,又和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过兄弟们确实都没有事之后,才回过身,冲着门外招呼:“可以了栗子!你也进来,大家都在呢。”
顺着她的手势,我使劲伸长了脖子向后看了看,嗯,果然傈栗也在。不过她并没有安崂那么莽,有个穿白大褂的看上去像是护士一样的人搀扶着她。继安崂和任教授之后,她们二人也缓缓走进了这个房间。
狭小的房间挤了这么多人,气氛怎么都没法平静下来,虽说当下情景不太合适,但空气中真真切切地流动着些许激动与热切。
“咦,这不是上次的……”鲁良夜看着那个护士,突然发出了有些吃惊的声音。
我和轩哥同时看向那个披着长发,声音温柔的女子。
这平凡却端正的面容,在记忆里有几分印象——过了一会儿,我和轩哥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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