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骨生香】 第三章 吃干抹尽 (第2/2页)
眼睁睁地看着底下人的脸庞骤然放大,映照在我瞪大了的眼中清晰异常,仿佛一场虚妄的梦境。我顾不上欣赏眼前祸国殃民的美色,正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脱离,却乍然听到他口中吐露出的喑哑一声“别动”。
我忙停止了动弹,还未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何要这么乖巧听他指令时,唇上已覆盖了一个极轻的吻,仿佛随时都要随风飘摇而去的绒草一般,飘忽不定,却又真实异常。
脑内绷着的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再次“吱嘎”一声,给崩断了个一干二净,只觉得手臂连着全身都一阵阵地发软,我霎时没有了重新挣开的力气,只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明明心里除了慌乱外并不难过,眼角却不自觉地滚落一滴烫热,然而还未流淌过耳根,就被他信手轻柔地拂去。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吻,却是我唯一清醒地感觉到的一个真正的吻,若上次溺水时,他真的只是为了以口渡气来救得我一命,那这次既不是紧急情况,又不是甚么媚药所致……他又该如何解释?
他没有给我继续深思的机会,随着印在唇上的吻的加深,他原本孤冷薄凉的唇逐渐变得炙热起来,仿佛是一块软绵绵的烙铁,吮吸着我已然滚烫的唇,浸染着身上的每个地方都宛若从蜜糖罐里出来一般,再不复上次那般的青涩。
我的脑子始终保持着铺天盖地的空白,不知觉间他已轻巧地伸出灼热的舌尖,如小兽轻轻舔舐着受伤的创口一般小心而疼惜,依旧是一股清雅的兰草气息,依稀混合着“君莫笑”的微醺酒意,渡过的一丝气息绵软悠长,与舌尖逗引般地缠绵着,迟迟不肯散去。
不知是否是我恍惚中看花了眼,小黑那本清俊冷漠的眉目间,竟渐渐染上了些许情欲的意味,明明是那般熟悉的清冷眉眼,一时间我却仿若不认识了一般。
君莫笑分明是醉不得人的,可是此时见他的面目,却恍若醉了。
我正怔怔地定眼瞧着,只觉得眼前霎时一黑,却是他腾出了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捂住了我打量着的眼,依稀觉着齿间舔过一抹温热,微硬的齿一点点轻叩着柔软的舌侧,又轻轻噬咬了一下,惹得一疼,似乎是在惩罚我的分心。
这厮好生霸道!我不知怎么的,瞬时被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惹得炸毛了起来,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到了,不计后果一般,只大胆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搂住了他同样滚烫的脖颈,赌气一般微低下头拙劣而生硬地回吻而去,不安分地照葫芦画瓢缠卷着他挑弄着的舌尖,占着自己人在其上的优势,反客为主。
意乱情迷之下是细密而热烈的吻,我逐渐被这般的侵略而弄得喘不过气来,一派混沌间只感觉到自己满心欢喜,仿佛费尽心力攒够了私房钱去买一枝糖葫芦一般,尽管得意,却还是小心翼翼。
一生一世到底有多久?天长地久。
不知何时,他的唇已然微微地错开了我的,复轻吮了一下我有些干燥的嘴角,便转而浅浅地埋在我的脖颈边。这时我才感觉暴露在空气中的唇是一片火辣辣的,还在明晃晃地昭示着方才的失控。
一阵凉风过阵,更加清晰地感觉到唇上袭来的生疼,却只觉得腰上一紧,是他箍着的手更加紧起来,我吃痛地咕哝了一声,张口正想胡乱说些什么,却听闻他在我耳边哑着嗓子轻轻地呢喃了一声,尽管话语颠来倒去,却字字清晰,“等我,阿若,等我有能力……”
我霎时噤了声,呆愣地侧头看着他冷峻的眉眼,时间只觉得想笑出声来,却又不得不憋住。
虽然不明白他说的“等”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我只模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便再无他话。直听得邱五晏在门外呜呜哇哇着大声喊门了,我才后知后觉地手脚并用从小黑的身上爬起来,又爬上了榻,仍觉得面颊滚烫,几乎可以摊个鸡蛋上去。
小黑倒是一派从容淡定,只待邱五晏终于耐不住闯开门之际,脚步轻而稳地走了出去,一时卧房内只余了我与邱五晏二人大眼瞪小眼,似乎要比对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