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哀求 (第2/2页)
二娃一听,差点趴下。
太子感激地看着宝怡,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拉着二娃的手就往外冲。
宝怡对李隆基说:“万岁爷,我也去瞧瞧良娣姐姐,行吗?”
“也好。良娣与你很投缘,你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这就是最后……唉!”
宝怡没等皇上说完,已经一阵风似的飞出来房门。
杨国忠的宰相府离皇宫不远,众人驰马飞奔,直接冲进了皇宫,守门的侍卫已经知道皇宫里出了大事,一路绿灯放行,直接来到了兴庆宫太子别宫里。
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来到太子寝宫前,众人飞身下马,快步走上台阶,快到房门口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接生稳婆端着一大盆血水走了出来,见到太子等人,连忙低头避让。
“良娣怎么样了?”太子急声问。
“回禀太子:良娣仍然没能产出龙子,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时睡时醒,呼唤太子名字。”稳婆低声回答。
太子迈步就要往里闯,稳婆急忙拦住:“太子殿下,您是万尊之躯,这血房千万不能进去啊,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在中国古代,以产妇为不洁,生孩子的房间叫做“血房”,认为男人如果进血房的话会倒大霉的。即便是产妇生了小孩子后坐月子时,烧香拜佛者和上了年纪的人也不能进产妇的房间,而产妇也不能到别人家串门,否则将给人家带去灾祸,如果不得已踏入人家的宅基,那是要给人家烧香赔不是的。
太子李亨急得在门口直跺脚。
二娃怕了怕李亨的肩膀,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房里灯火通明,靠里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大肚子孕妇,有气无力地*着,几个侍女正在忙着给她擦汗。
远处几个太医畏畏缩缩站在一旁,唉声叹气。见到二娃进来,顿时喜形于色,知道这是他们新任的顶头上司,连忙迎上前躬身施礼,为首的正是那个曾经给皇上治病的陈太医。
“良娣怎么样了?”二娃沉声问道。
陈太医躬身答道:“数日前,良娣妊娠腹疼,然不能生产,血虚胶滞,胞中无血,卑职等诊断良娣乃血虚难产。古云:夫胎之成,成于肾脏之精;而胎之养,养于五脏六腑之血,故血旺则子易生,血衰则子难产。气血并旺,则气能推送,而血足以济之,卑职以生黄耆一两、当归一两、麦冬一两、熟地五钱、川芎三钱水煎后,给良娣送服。谁料想……谁料想……”
二娃问:“谁料想怎么了?”
陈太医看了看身旁的另一个太医,后一个太医走上前续道:“谁料想,前日,良娣儿到产门,竟不能下,盖产门之上,原有骨二块,两相斗合,名日交骨。未产之前,其骨自合,若天衣之无缝;临产之际,其骨自开,如开门之见山,此骨不开,则儿难降生,卑职等诊断良娣乃交骨不开难产也。古云:临产交骨不开者,多因产前贪欲,泄精太甚,精泄则气血失生化之本,而大亏矣。气血亏则无以运润于儿门,而交骨粘滞不开矣……”
二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太子和良娣整天胡搞,才弄得交骨不开?嗯?呵呵呵”
那太医神情甚是尴尬:“卑职不敢!”
等二娃笑完了,那太医抬头看了看二娃的神色,才接着续道:“卑职等以当归一两、人参五钱、川芎五钱、红花一钱、川牛膝三钱、柞木枝一两水煎后给良娣送服,不曾想到……不曾想到……”
“你们几个搞什么啊!串通好了演双簧吗?”二娃笑骂道,“都什么时候了,快说啊!”
“是!是!”那太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一紧张,却不知说到哪里了,另一个太医赶紧接过续道:“不曾想到,良娣临盆良久,龙子未下,良娣见儿许久不下,恐惧神怯,致气下而不能升,气既不升,则上焦闭塞,而气乃逆矣,上气既逆,上焦胀满,气益难行,气沮滞于上下之间,致腹中龙子难以转身,头未能入产门,故不能下。卑职等以白芍五钱、紫苏梗三钱……”
那太医还在扳着指头数,二娃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说有没有效果就行了!”那太医额头已全是汗水,低声道:“时至今日,仍然药石枉效……”低下头去,惭愧不已。
二娃哼了一声,走到床前,低头看那良娣,只见她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满头虚汗,眼睛微张,有气无力地痛苦*着,下身光光的,雪白的大腿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鲜血,两脚弯曲外张,鲜血仍不断从两腿间隐处缓缓流出,臀部下面的垫褥已经被血水滲湿一大片。
良娣见到二娃,神情恍惚,张开干裂的嘴唇,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太……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