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四章 心向汉室者非死即亡 (第2/2页)
公孙瓒自认为童谣所说的地方是指易县,就把自己的大本营迁到那里,在周围挖掘了十道堑壕,在堑壕内修筑许多土丘,每座土丘都有五六丈高,在上面建起高楼。在中央有一个最高的土山,达到十丈,供公孙瓒自己居住。
公孙瓒以铁为门,左右侍卫全被隔在门外,七岁以上的男子不许入内,只与姬妾同住。文书、报告等都用绳子吊上城。他又命令妇女练习放大嗓门,使声音能传到数百步,以便向其他城楼传达命令。
公孙瓒于是疏远宾客,没有亲信;部下的谋士与猛将逐渐离散。而且从此以后,公孙瓒也很少再出外作战。
有人问起原因,公孙瓒说:“我从前在塞外驱逐胡人部落,在孟津扫荡黄巾叛军,那时,自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平定天下叛乱。但到了今天,战乱才不过刚刚开始,看起来,大局并非能够由我决定。因此,不如让士兵们养精蓄锐,努力耕作,以渡过荒年。兵法上讲:百楼不攻。如今,我的军队分驻各楼,有深堑高楼数十重,存粮食三百万斛,吃尽这些粮食,足可以看到天下局势的变化了。”
二月,曹操在兖州站稳脚跟后,开始向外扩展势力。当时汝南郡(今河南上蔡西南)、颍川郡(今河南禹县)黄巾军何义、刘辟、黄邵、何曼等部,各有兵数万。曹操率兵进击,在许县一带击破何曼军,飞天夜叉何仪率部将何曼从曹操的包围中救出,投奔刘辟而去。刘辟接到台骀的命令,暂避曹操兵锋,静等冀州军的到来。
曹操随即乘胜攻中许县(今河南许昌),势力发展到豫州(今安徽毫县一带),曹操军队实力也有所增强,汉廷拜曹操为建德将军。从此,曹操和袁绍尽分兖、豫之地。
吕布和陈宫等人东奔刘备,吕布屡战屡败,已经凄惶不已,不复当年雄风,见到刘备后,怆然说道:“虎牢一别六载,你还是当年的你,我却比之原来的我更加不如!”
刘备道:“奉先今日既来投我,诸般事情,便可从长计议!只是奉先如何沦落至此?”
吕布道:“我本想谋得一席之地,整备军械,向西进攻李傕、郭汜,救汉帝于犬牙之间,怎奈有心无力。这些年来我左奔右突,出长安,走武关,奔扬州,去汝南,战于毒于穰山,结张邈于陈留,投张杨于河内,拒曹操于兖州。
可是天下之大,几无汉室与我吕布容身之地啊!”
刘备默然,良久,欷歔道:“备又何尝不是如此?眼看各地诸侯,弱者愈弱,强者愈强,心向汉室者非死即亡,汉室威严一扫而光。
而我等年将不惑,日夜想挽救汉室于倾颓之间,穷极思虑,鬓白发苍,自保尚且不可,何谈出兵勤王?到如今只恨自己无能,只恨自己无能啊!”
吕布狂笑道:“哈哈,无能?无能!我吕布一向自诩天下无敌,却原来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无能!比之玄德,我如今不能为汉室守卫一寸土地,身边将士不足三千,我能为汉室做些什么?
我当初杀掉丁建阳,让董卓老贼肆无忌惮的毁败朝廷,又不能及时劝阻王允,使得长安洛阳到处充斥着散兵游勇,让汉帝归无所归,让汉臣孤悬四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吕奉先而起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要和我的初衷背道而驰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界要将我所有的梦破败,而它从来就不会有一丝同情!我只好像一块石头一样的翻滚吗?我只能这样承受所有人的误解了吗?”
刘备凄怆一笑,举杯朝吕布说道:“将军不必如此,是非自在人心,如果每个人都能理解你,那你得普通成什么样?”
说罢,二人对酒当歌,唱道:“起来,无名的士兵,作决死斗争,让正义的愤怒像巨浪,滚滚沸腾!冲锋,勇敢的士兵,拿起枪和矛,为了这伟大的国家,化身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