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伺机刺杀 (第1/2页)
这么几天赶路,乐柔竟然就没有醒过,连城璧更是紧张了,他不敢有任何的休息,只是连着赶路,也许他坐在马背上会睡着,可是就算他睡着了,他也会紧紧搂着乐柔的。好在骑的是“追风”,它本就认得回家的路。
到了连家堡,连城璧好容易坚持着把乐柔抱上了床,其他人的所有问话,在他耳边就如蜜蜂叫一样,嗡嗡的,他几乎什么都听不清,他把乐柔放到床上,自己就整个松懈下来,昏倒了。
再醒来的时候,连城璧已经昏睡了两天一夜了,连着几乎十天没有好好睡觉,他已经累坏了。
“哥,你醒了?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啊?绿叔说你要是再晚回来一步,你就要有生命危险了,你失血太多了,身体很虚弱,是谁这么狠心伤你的?你的武功这么好,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啊?”城瑾哭着问道。
连城璧没有回答,只问:“柔柔呢?她呢?她还好吗?”
“说到乐柔,我真的以为自己见了鬼了,原来她真的没死啊,真是太好了,可是……”城瑾欲言又止,她只是怕真相会让城璧受不了。
“可是什么,说呀!”
“白叔、绿叔说她身子亏了太多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随时都……”城瑾伤心地都没法继续说下去。
“不会的,她明明好好的,我还抱着她,她还好好的,只是说只有三年的命,怎么会这样?油尽灯枯?连他们也说油尽灯枯?她才刚做了娘,她还没见到惜萦,她不会的,不会的!不可以!”连城璧不相信那一切,从床上下来,执意要去看乐柔。
乐柔的房间里,愁云惨雾的,白杨、绿柳就是拔光了他们的胡子都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救乐柔了。
“白杨、绿柳,柔柔她怎么样了?”连城璧踉踉跄跄冲进屋子问道。
“少主,你怎么下床了?你要多休息啊!”白杨、绿柳惊讶道。
“她醒了,我就可以去休息了,她没事了,我就可以去休息了。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少主,您放心吧,我们刚喂她喝了最后一副药,她一会儿会醒的。您放心吧!您回去休息吧!”白杨、绿柳道。
“你们没骗我?她真的一会儿会醒?”连城璧看了看白杨、绿柳,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乐柔问道。
白杨和绿柳都点点头。
“好!那我先回去,等她醒了通知我。白杨、绿柳跟我来!”说完连城璧转身走出了屋子。
白杨和绿柳跟着连城璧来到他的房间,有些紧张。
连城璧坐在床上,有些无力地倚在床头,问道:“说吧,柔柔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没怎么样,挺好的。”
“还在说谎?”连城璧大怒,伤口也被牵得好痛,他捂着嘴连咳了几声,伤口就像撕裂般地痛。
“少主,您当心啊!”
“要我当心,要我不再牵动伤口,你们就给我说实话,柔柔到底怎么样了?我探过她的脉,脉象很弱,她到底怎么了?还能不能救?”连城璧疲惫无力地问道。
“这个,我们也说不好,只是您也知道的,少夫人前阵子才诞下麟儿,身体本就很虚,需要好好调理的。而依我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有调理好身子,还应该受了不少罪,所以原本体弱的她,恐怕……”白杨在忧心忡忡地说着,却被绿柳拽了拽衣袖。
“少主啊,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是现在少夫人安稳了,连家堡环境又好,我想让她静养调理一段时间,会好的,本来小瑾不说也是没有指望了吗?这她的身子,现在不也是很好的吗?事无绝对,少主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我们日后好好照料少夫人就是了。”绿柳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帮我准备伤药,我要换药,我伤口裂开了。”连城璧知道绿柳在安慰自己,而这情况城璧却不得不重视。这一切的发生现在看来都是尚无天安排好的,那么乐柔是他带走的,是他折磨了乐柔,那个尸体是尚无天安排的,乐柔在他手里恐怕……
想到这么多蹊跷之处,连城璧怀疑乐柔也许也被他控制了,可是……还有更多的疑惑,连城璧很难想清楚,他不会知道,也无从得知原来在这两三个月中,乐柔过着非人的生活……
那天,乐柔生下惜萦,奄奄一息,却被尚无天和楚人晟带走了,他们想以乐柔作为要挟连城璧的筹码。不管连城璧是爱沈璧君也好,是爱乐柔也罢,只要留着乐柔,连城璧定会投鼠忌器,乖乖就范的。
正巧他们走了不多久,他们发现了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尚无天灵机一动便把那女子害了,冒充了乐柔的尸体让她葬身火海,为的只是打击连城璧,没想到他真的得逞了,连城璧一直以为死去的就是乐柔,悲痛万分。
只是把只剩了一口气的乐柔带回去,尚无天也不能保证她一定能活,用一个死尸去要挟连城璧,那显然毫无用处,突然,尚无天想到了毒教。那地方什么奇怪的方法都有,只要让乐柔暂时不死,只要能让她成为控制连城璧的棋子就行了。
于是奄奄一息的乐柔被带到了毒教,尚无天与冯星瑶达成了一个协议,她只要让乐柔不死,她是希望乐柔成为圣女也好,还是只是利用乐柔得到连城璧手中的魔翎剑也罢,都随她高兴。她是任务就是让乐柔不死,剩下的就交给楚人晟了。
冯星瑶答应了,她用了一种很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乐柔,她发现乐柔身上有奇毒,而且已经毒入筋脉脏腑了,早也就是个将死之人了。冯星瑶索性就来个以毒攻毒,以炼制毒丹的药池来把乐柔练成了一个毒人。
她把乐柔推进了炼丹池,让她受尽□□侵蚀之痛,又以激发人体极限的方法每天针刺乐柔身上的几大要穴,用这样的方法让她来透支生命。这样乐柔暂时死不了,可是却会生不如死,且若要死的话,便没有办法可以救治了,她是必死无疑的。
乐柔每日痛苦不堪,而她本该安心静养坐月子,却变成了每日泡在时而冰冷时而灼热的药池里,受着□□噬骨的痛苦。她的身子也亏了,渐渐地用这个方法让她活了下来,却叫她活得生不如死,浑浑噩噩,每天的喊叫和眼泪已经记不清了。
接着楚人晟又用了他的幻术荧惑人心,让乐柔只记得她对连城璧的恨,只记得他杀乐胜的那一霎那,而忘了其他的所有,她对他的爱,她对他的牵挂。楚人晟还一边在乐柔耳边念着:“连城璧乃绝世公子,虽仪表堂堂,却是个绝对的伪君子,是他毁了你的幸福,你一定要杀了他,因为你是这世上最恨他的人,他欺骗了你,玩弄了你,弑杀你的亲人,你不能放过他,你一定要让他死!”
一遍遍的灌输,乐柔最后只记得了她对连城璧的恨,而楚人晟在乐柔头部刺入了两根巫蛊针用来控制她,不让她有清醒的时候,一直处于离魂的状态,受他们摆布。
当乐柔见到连城璧的那刻,她其实已经记不清连城璧的模样了,他只是一个幻影,很模糊,模糊得就如她的记忆一样。可是连城璧就是连城璧,总能在茫茫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他,见到了他,她便能便能明确了,她就要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地杀了他。
连城璧猜测乐柔也许被尚无天控制了,于是他准备再观察观察,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乐柔对自己的恨,还是身不由己。
乐柔因为自己动手失败了,她却想着另外一个方法置连城璧于死地,也许来硬的她没有机会,那么就换一种方式吧。
连城璧换好了药,伤口的血止住了,他休息了一会儿,看着时候也不早了,生怕乐柔就要醒过来了,他想守着她,想让她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
连城璧坐在乐柔床边,看着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如果他所想象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乐柔吃了多少苦,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呢?想到这些,城璧觉得好心痛啊!只因为他的错,让乐柔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让她和亲骨肉分开这么久。
连城璧轻抚着乐柔的发,乐柔慢慢清醒过来,可她没有睁开眼。她知道连城璧在自己身边,她失败过一次,这次她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想了一个方法,待她笃定可以成功之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柔柔,你醒啦?”连城璧忙坐到床沿上,扶着乐柔的肩,满脸欣喜。
乐柔看了看连城璧,先是没有表情,然后她嘴角稍稍一扬,道:“城璧,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听着乐柔这么叫自己,连城璧真是激动万分,“柔柔,你……你认得我了?你原谅我了吗?对不起,你爹……”
“嘘!不要再提起我的伤心事了,不要……”乐柔伸手掩住了连城璧的嘴。
连城璧将乐柔掩在自己唇上的手紧握在手里,道:“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说不开心的事,我不要你再难过了,我会好好弥补你的,我会向你赎罪的。”
“你的伤……我……”乐柔提到了连城璧的伤,虽然嘴上好关心,好担心,但是按照以往的她一定会难过自责地落泪,可是今天的她并没有。虽然她显得很难过,可是她却没有能流下眼泪,只是连城璧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更感到抱歉。
“我没事的,我身体壮,没事的,别担心,别自责,你刺我是应该的,应该的。”连城璧却更心痛地安慰着乐柔,因为她承受的痛苦真的太大了,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她背叛了一切,包括她的父亲。
“柔柔,我有件事想问你。”连城璧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
“你怎么会出现在毒教,为什么尚无天会知道你在那里?”
“这个……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能记得的只是我身在毒教,我只觉得我自己身子好痛,很虚弱,后来我好像就晕了。等我醒来之时,我被她们折磨,我被扔进了□□池,每天还要被针刺,我觉得我那时真是死了算了。可惜我连死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觉得好痛苦,后来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醒的时候只是感到浑身都痛,从身子里面一直痛到外面……再后来我就莫名其妙成了圣女,我受她们控制,我不得反抗,结果我便等来了你。”乐柔委屈地说道。
连城璧听着,心几乎像被揉碎了一样痛,乐柔竟然经受了这些。他缓缓扶起乐柔,将她搂入怀中,抱得紧紧的。同时他明白了这果然是尚无天动的手脚,乐柔怕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会被楚人晟控制吗,她会成为第二个尚修玉吗?连城璧心里还是不能确定。
乐柔见连城璧抱着她却在她肩头沉默不语,她也怕他在怀疑什么,便道:“城璧,怎么了?”
“没什么。”连城璧轻轻放开了乐柔,想要再好好看看她。
“啊!”乐柔突然蜷成了一团,顺势又被连城璧揽住,搂在怀中,“好痛啊!”
“柔柔,你怎么了,哪里痛啊?”连城璧抱着乐柔,却见她疼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我浑身都好痛啊,我肚子也好痛啊!”乐柔还真的不是说假话,她片刻便疼得满头大汗,“城璧救我,我好痛啊!”乐柔忍不住疼,都疼哭了,她无力地拽着城璧的手臂在求救。
“柔柔,我要怎么做?”连城璧连忙问道。
“给我金针,给我金针!”
连城璧放下乐柔,抓了几支针递给她,乐柔抓过针来便往自己背上,脖子上扎,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缓了过来,却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柔柔!”连城璧抱着乐柔,紧紧把她拥在怀里,也不顾触碰伤口的痛,因为乐柔的痛已经让他感同身受。他的心好难过,为什么乐柔要遭受这样的痛?连城璧抱着乐柔,从她破掉的衣衫缝隙看到了乐柔后背的一些情况。连城璧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轻轻扒开乐柔的衣衫,才看到她后背全是伤,有大片大片黑色的瘀伤,和一些显得已经腐烂的伤口,还有很多针眼。连城璧真是惊呆了,再撸起她的袖子,手臂上也有这样的伤痕。
“城璧你干什么?”乐柔立刻推开了连城璧,缩到里床的墙角,拉好了自己的衣服,显得有些抗拒和惊慌。
“柔柔,别不好意思,我们是夫妻啊,你还介意我看到你的身子吗?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连城璧心痛极了,他坐着向里面靠了靠,眼看着乐柔,闪着泪光说道。
“我不知道,也许就是在毒池里的结果,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乐柔说道。
没等乐柔说完,连城璧一把拉住了乐柔的手,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中,道:“柔柔,都怪我,是我去晚了,要不然你不会这样的。都怪我,怪我害你吃了这么多苦,我真的好心痛。”连城璧抱着乐柔哭了,哭得很伤心,只是不知道乐柔有没有真正体会到城璧的这份伤心。
“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惜萦还等着你呢。”连城璧说道。
“惜萦?”乐柔心里问着自己,这是谁?
连城璧见乐柔好像一脸茫然的样子,便道:“我们的女儿啊,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看她。”
乐柔只是点点头,可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女儿,还是跟连城璧生的女儿。
连城璧抱着乐柔放下她,让她躺好休息,他自己便离开了。连城璧也在纳闷,为什么乐柔似乎不记得自己不仅生了个女儿,还有个儿子,为什么她听到女儿的事情一点也不欣喜,对于儿子也什么都没有提呢?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提,她怕儿子死了,怕他伤心才没有提的吗?好像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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