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转瞬即逝的温柔 (第2/2页)
两个人情不自禁地越靠越近,乐柔微微仰起头,他们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连城璧靠近了乐柔的唇,乐柔也羞涩地闭上眼睛,等着连城璧那深情的一吻。可是……为什么,明明感到唇上已有微热的温度,但为什么没有等到他的吻,却觉得他的呼吸,他的温度突然越来越远?他逃避了吗?他退却了吗?还是他又后悔了?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只是个华丽而转瞬即逝的梦吗?乐柔睁开眼,看到连城璧似乎很惊慌地看着门外,顺着他的视线再一瞧,门外站着的是沈璧君。
沈璧君见两人的眼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却是一怔,然后匆忙地道:“我听说乐姑娘病了,我只是来看看她的,真不想却打扰到你们。”说罢,沈璧君低头转身急急就走。
连城璧见状,如阵风一样,头也不回便急忙追了出去。就这样,一双温暖的手这么快就“刷”地一下从自己手中溜走,而那件斗篷就这么“呼”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一阵冷风,却再也没有人管乐柔脸上的表情,心中的滋味。
掉落的不只是一件斗篷,还有乐柔的心情和她的希望,她突然觉得身上好冷,紧咬着嘴唇,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想控制住眼泪,可是……嘴里一阵腥甜,眼泪还是滑落,她缓缓躺倒,蜷缩在被窝里,哭了。“我一直盼望着他能吻我,我就是等着他这一吻,有了这一吻,就表明我已经在他心上了,他愿意承认我,接受我了;有了这一吻,我就可以信心十足地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是现在……只能说,我在他心里永远都不可能比沈璧君重要,本来我就在奢望,我怎么可能比得上她的重要?”
暗中的阿岩古见着连城璧进了屋子,莫灵退了出来,似乎一切都很平静,连城璧也没有急着就离开,一切也都按照他设想的在进行,阿岩古以为这次一切都有希望了,可是正在他暗自开心的时候,他见到了沈璧君的出现,接着是连城璧冲出屋子,他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喜悦挂上眉梢,一阵愁云袭来,他知道,也许乐柔得到的只是又一次的伤心。直到他悄悄走近乐柔的屋子,听到那并不大声却很凄哀的哭声,他的心也顿时掉进了冰窖,很难受。
连城璧害怕沈璧君误会什么,急急追上了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道:“璧君,你不要误会,你不要生气,我和乐柔没什么的。”
沈璧君用力甩开城璧的手,倒也不是什么生气的样子,只道:“连少堡主在胡说些什么呢?璧君哪会生气?连少堡主和连少夫人正要亲热,都怪璧君去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二位了。”
“璧君,你为何要这么说,在我心里,连少夫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璧君,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你才特别在意我多乐柔的态度?”连城璧自以为是地认为到。
“我何必要吃你的醋?你在我心里还没这么重要!”沈璧君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那你为什么会不高兴?为什么这么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连城璧追问道。
“因为我必须知道廉耻,我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之下还赖在你们面前,打扰你们的亲亲我我吧?”沈璧君回答道。
连城璧嗤笑着问道:“如果,我刚刚真的在你面前亲了乐柔,你会有感觉吗?你会心痛吗?”
沈璧君白了连城璧一眼,恨恨扭头,盯着地面,沉默,不回答。
“璧君!你可知道,我想亲吻的人,是你!在新婚之夜就想,可是我却……”连城璧眼中带着些有伤,似乎还要些雾气。他好后悔当初他是那么多疑,那么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才错过了他的新婚之夜,也错过了他的一生。如果那夜发生了,沈璧君会认命的,以后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那得怪你自己多疑,你根本不相信我,你怎么会要一个人家碰过的女人?”沈璧君反讥道。说完,沈璧君就要走,什么都不想理会。
“璧君!……”连城璧疾步追上来还想挽留。
“连城璧,或许你还不清楚你的感情,我可以告诉你,其实你并不爱我,你是真的爱乐柔,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好好爱她,或许这会成为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沈璧君冷冷给了连城璧这样一个忠告,接着就提步离开了。
连城璧心痛万分,站在原地,迈不动步子,只无力地看着沈璧君的背影,心中默想:“璧君,你可知道,对于乐柔或许她感动了我,我对她产生了好感,甚至是动心了,都是她改变的我,你不是说我心太冷吗?现在我懂得被感动的滋味,又有什么不对吗?可是对你,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有办法割舍你,我一直认为,我们的姻缘早在八岁之前就定下了,我是爱了你一辈子的,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你不能这么残忍,这么轻易就把我推给另外一个女人,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能收得回?”
一阵风吹过,微凉,连城璧觉得后背发凉,才回过神,踉踉跄跄地走回去,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回头看了看乐柔的房间,他的腿再也迈不开去了,他再也不能走向那边了。他知道,此时乐柔或许在伤心,可是他却不能再去安慰她了。连城璧狠狠心,走进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乐柔尽量忍着不哭出声,但已经觉得身体被挖空了,她整个人都快抽搐起来,只觉腹内抽痛,心下更生彷徨不安,“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她已无力,昏昏睡去。
连城璧关上了门,是对乐柔关上了心门吗?他可以做到吗?如果可以,他为何觉得心在抽痛,人像是堕入地狱一般,见不到光明?他在挣扎,他是寻着他的光,可是每走一步,为何荆棘满布?每一根荆棘都刺入他的体肤,鲜血淋淋,疼痛不已。窗外已是明媚的春光,杏花飞舞,可是,身上怎么会觉得阴霾笼罩,像掉进了沼泽,越陷越深,慢慢窒息。
沈璧君带着三分怒气冲回房里,想着看到的那一幕,心绪却不能平静,是恨,是妒忌,还是……太混乱,坐了一天,从太阳高照到夕阳西下,她趴在桌子上,看着香炉里袅袅青烟,才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