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爱的转机 (第2/2页)
正准备关门,此时急急匆匆冲过来一个人,道:“先别关门!”
乐柔抬眼一望,原来是杨开泰。
杨开泰道:“乐姑娘,你今天不做生意啊?那请先耽搁一下,你帮四娘瞧瞧吧!”
乐柔微笑着道:“没关系的,你们进来就是了。阿布,你把柜台收拾一下。”
莫灵在一边拉着乐柔,一直朝她挤眼,示意她不要再接生意,该早些回家卧床休息。乐柔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还是坐下了。
风四娘被杨开泰拉到了店里,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你快给她瞧瞧,她说头晕,不舒服,是怎么了?刚去看望萧兄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是不是累着了,还是被晒着了?”杨开泰丢出了一大堆的猜测。
风四娘却道:“木头!你真是烦!我有什么,你不听大夫的?罗嗦个没完。”
乐柔却“扑哧”一声笑起来,道:“杨老板,令夫人不是累着了,也不是晒着了,她是有喜了,你要当爹了。”
“啊?我要当爹了?太好了!我要当爹了。”突然的喜讯降临,杨开泰已经乐不可支了。
“啊?我真的有了?不会吧!我还只是怀疑,我怎么真的这么快就着了你的道,怎么这么快就有了?我还没做好当娘的准备呢!”风四娘心里是开心的,但是也是有些不安的,因为太突然了,直嚷着。
乐柔当然也很开心,现在的她是更加深有感触了,道:“杨夫人,别紧张,你还有大半年时间可以好好准备呢。现在你可要当心一点,多注意休息,我再开些滋养安胎的药给你,你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杨开泰兴冲冲地在阿布那里包药。
风四娘看看乐柔似乎挺开心的样子,便问道:“连城璧不是伤重吗?你怎么还乐呵呵地呆在这儿?”
乐柔笑着道:“城璧已无大碍,我也就没必要一直守着他了。萧十一郎呢?应该也没什么了吧?他应该伤得没有城璧那么重吧。”
风四娘一怔看着乐柔,没有说话,这时杨开泰也包好了药,就带着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还一直嘀嘀咕咕地问道:“四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风四娘还在想着乐柔的话,无心回应,便道:“木头,你真烦!我……我又没看过大夫,我怎么跟你说呀!”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以后店里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好养胎……”
乐柔看着这两人这么卿卿我我,吵吵闹闹地走了,心里却是酸楚失落的,什么时候,连城璧也能如此对待她呢?
见风四娘走了,阿布边打烊边故意问道:“乐大夫,那位夫人是何人?怎么这么风风火火的?”
“哦,她是连少夫人的朋友,是个直爽的人。”乐柔应道。
阿布又继续道:“我知道这间药铺是在连家堡名义之下的,连少堡主将这里交给乐大夫打理,虽您不说,但我还是猜到了您和连家和连城璧的关系,所以我才能混进了连家堡。”
乐柔诧异地看了阿布一眼,没答话,不知道他提起这茬是什么意思。
阿布抱不平,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早就猜到您是连少堡主的夫人,在赛马大会的时候,我就听到很多人提起了您,我一猜就知道是您,可是我只是奇怪,同是连少夫人,为什么您会在这儿打理着一间药铺,而另外一位他却会那么珍惜,连少堡主怎么会同意让自己的新婚妻子这样出来抛头露面,还受……”
“受什么?”
“不是,我是说,您现在太辛苦了,受累了,也瘦了。”
“阿布,你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拐弯抹角地跟我说话?如果你有什么疑虑,你问就是了,能让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不用你这样顾左右而言他。”
“我……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您太苦了,连少堡主对您太……”阿岩古想说,却又觉得不好说。
乐柔严厉地看着阿岩古道:“阿布,我与少堡主之间如何,似乎不是你该评论的,我一向不把你当成一个下人在看待,可是至少这是我的家务事,你不该管的。还有,我不准你胡乱评断连少堡主。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在这里开个药铺有些不适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对于你的关心和帮助,我很感谢,至于我会在这里,完全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本就是个大夫,悬壶济世是我的心愿,少堡主只是依着我成全我的心愿罢了,我不许你错怪他什么。对了,如今我身体已无大碍,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再到连家堡了,对于你的照顾我很感激。好了,你先去收拾吧。”乐柔三言两语就把阿布打发了,而她一转身又开始研究“蚀心草”了。
阿布没有说什么走开了,他知道是他说错了话,他不怪乐柔,他只是担心,心想:“乐师妹,你是个如此善良的女子,但……为什么你要选择委曲求全?如今你有了身孕,你要怎么做呢?你会告诉他吧?让他负起一个男人,一个丈夫该负的责任。”
“小姐……”莫灵本想拉着乐柔回家,可是阿岩古一席话却让乐柔不想回家了,她只想尽力研究解药,于是她并未理会莫灵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径直走到内室去了。
“都是你啦!你跟小姐说什么呀?哪壶不开提哪壶,讨厌!现在小姐肯定生气了!”莫灵气鼓鼓地冲着阿岩古说着。
“我知道我错了,唉!下次我再也不说了。你去劝劝你家小姐吧,劝她早点回家休息。”
“劝不了了,小姐心情不好的话,说什么也没用啦,我现在只有等着了,等她什么时候愿意走,才能走。不过我想她应该在乎自己的胎儿,不会乱来的。”莫灵只叹了口气,呆呆坐在店子里等着。
天晚了,乐柔配制了一部分的解药,觉得信心十足,正准备好回去,又一想,还是把药在药铺喝了吧,于是她想让莫灵把药煎了,可是莫灵却已经趴着睡着了。于是她自己到厨房,发现阿布居然还在。
“阿布,你怎么在这儿?”
“乐大夫和莫灵两个女流之辈在此,阿布不放心,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小心。您想要煎药吗?我来帮您。您先出去吃点东西吧,都应该是您爱吃的,为了孩子您应该多吃点。”说着阿布伸手接过乐柔手中的药包。
乐柔喝完安胎药,叫醒了莫灵,天黑了才回到连家堡,自然是由阿布陪着一起回来的,只是阿布在门口便就止了步,转身走了。阿岩古知道,乐柔此刻也许还不打算告诉连城璧真相,是啊,早该知道的,她一直体恤着连城璧,如今他伤着,她不会增添他的困扰,这样对他恢复不好,对于他来说,这个孩子也许是个很大的意外。可是他好了,小师妹会说吗?
这夜,连城璧缓步走到院子里,吹吹风,只见得黛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可惜如此美景,他却无心欣赏。他时不时向院外望去,他希望可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自从知道乐柔的付出,连城璧就一直像是失了魂一般,一天了,他的心里只有乐柔,他好想见到她。突然那个身影从他眼前掠过,看着乐柔的背影,是那么单薄纤细,连城璧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心里说不出个滋味。
见到乐柔要进房间,连城璧不知怎么的,竟然禁不住,叫了一声:“乐柔!”
乐柔闻声回过头,看见了连城璧,她只知会莫灵,要她离去。连城璧只是看着她,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可又好像欲言又止。乐柔也有话想跟连城璧说,她想告诉他,他要做爹了,可是她也没能说出口。乐柔看着连城璧,看着他似乎心情复杂。
看连城璧愣着不开口,乐柔不知道她是应该走近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两人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连城璧突然捂着心口,咳了两声,乐柔赶紧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了他,柔声道:“小心哪,夜里风大,你身子还虚,先进屋歇着吧。”
连城璧看着乐柔那焦急的脸,殷切的眼神,觉得心里暖暖的,可是他却独自一人回身走进屋子,走到房门口时,说了一句:“你,也进屋吧,我知道你的身子也病着,你也小心。”
乐柔有些意外,更有些受宠若惊,她的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为什么连城璧会主动让她进他的房间,还主动这么关心她。
连城璧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撑着床沿,一手还捂着心口,乐柔缓缓跟在后面,进了屋,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而离连城璧远远的。
乐柔问道:“你要我来,有什么事吗?是你还有什么不舒服,还是你想问我配制解药的进展?”
连城璧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静静看着乐柔,用一种饱含深情却又愧疚的目光看着她。只是突然他一直咳嗽不止,乐柔见状又冲到了他面前。
“怎么了?怎么会咳成这样?今早不是还好好的吗?”乐柔关切地问着,又探了探连城璧的额头,“呀!怎么这么烫?城璧你发烧了,一定是这夜风吹的,这春天的夜风也很凉的,你怎么没留个人在你身边照顾着呢?你现在身子还弱,可禁不起吹这冷风。快躺下吧!”乐柔赶忙扶着连城璧躺下,照顾得他很周全,乐柔边帮他掖好被角,边嘱咐道:“下次你如果晚上想出来透透气的话,记着披一件衣服,可不能再这么大意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连城璧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很认真很专心地一直看着乐柔,任凭乐柔怎么摆弄他,他都始终只看着她,听着,不说话。
其实连城璧会受凉,发烧,那是因为他一直惦记着乐柔,他很早就在门口站着,等候着,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可是在这院门之外就是有一种牵挂,让连城璧在屋里呆着会觉得坐卧不安,只有站在那里等着她,看着她的房门,他才觉得安心。可谁知乐柔回来晚了,连城璧也没有多加衣服,只是傻傻等着,这才着了凉。
乐柔突然意识到连城璧正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吓了一跳,停下手,怯生生地问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唠叨了?我吵到你了吧?你放心我弄好了,我这就走。”
说罢,乐柔转身就要走,却被连城璧一把拖住了手。
连城璧终于开口说话了,道:“你这就要走吗?你不愿意留下来陪着我吗?为什么你一直不出现?为什么要看到我受伤,心口痛,你才愿意跑向我?我这么令人感到憎恶么?难道你害怕我?”
“怎么会?我只是怕你讨厌我,不要我留下。”乐柔歉疚地说道。
“今晚,你能留下来陪我吗?我感到很孤单,璧君这么多天都没有来过,我想她一定是生气了,她是不会再来看我了。城瑾她们也是来一会儿就走,这偌大的屋子总只剩我一个人,空荡荡的,连说一句话的人都没有,就是说话也都会有回声。你又不来,我已经盼了你一天了,你这就要走吗?”连城璧失落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陪着你。”乐柔心疼地说道。
“这就好,这样我才安心。”连城璧脆弱地说道。
“那你可以把手放开呀,不要把手伸在外面,放到被窝里暖和。”乐柔欲缩回握在连城璧手中的手。
谁知连城璧握着乐柔的手,握得更紧了,他半眯着眼睛,道:“我不放手,我不放,万一你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留着,我要你留下,我只要你留下,只有抓住你的手,我才安心。”
乐柔脸上一阵热,原来连城璧也是关心她的,她低着头,脸上有一抹笑。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快披件衣服,好好陪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连城璧越来越恍惚,乐柔披了件衣服,再仔细看看连城璧,觉得不对头。
以往,连城璧根本不会对她说这种话的,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发烧烧出来的胡话?乐柔又摸了摸连城璧的额头,确实更烫了,他脸色潮红,而她握着的那只手却变得冰凉,乐柔知道是连城璧的病情加重了,可是他说的话……是真的想那么说的吗?还是他错把自己当成了……乐柔不敢想,因为越想会越心痛。
乐柔此时也已经很疲惫了,她也真的没有力气再为连城璧忙乎了,随身带了些药,让连城璧吞了下去,她已经不想再动了。她只觉得很倦了,她觉得身心疲惫,便侧着身子趴到连城璧身上,紧紧抱着他,挨着他,心想:“城璧,我好想这样挨着你一辈子,你知道吗,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会高兴吗?你会像杨开泰那样欣喜吗?你会盼望着这个孩子吗?我可以告诉你吗?你会接受吗?”想着,乐柔彷徨,又伤心地落泪了。
乐柔本就是个弱质芊芊的女子,为了连城璧她逼迫自己承受了多少艰难苦楚,可是现在她怀着孩子,身体和心理比以前更脆弱了,她本该在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怀里撒娇,受到他万千宠爱,但是现实却……在这个时候,她是多想连城璧能有温情柔语来关怀她,可是那是奢望,看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的连城璧,乐柔慢慢靠近了他的唇,轻轻地吻了下去,眼泪也顺着连城璧的脸颊滑落,流到了他嘴角。乐柔看着连城璧的脸,那么精致英俊的脸,默默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好舍不得离开你,我好不愿意把你让给沈璧君,尤其是现在,我觉得我根本就不想离开你,也不能离开你,我想赖着你,我希望我的丈夫能爱着我,宠着我,和我一起期盼着这个孩子的降生。城璧,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说着说着,乐柔抱连城璧抱得更紧了,她的泪湿了连城璧的脸颊,她的体温却温暖着城璧发烧的身体,两种火热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连城璧醒了,他感到身上湿漉漉的,好像出了一身大汗,人也轻松多了,头不疼了,也不晕了。再抬眼一看,乐柔躺在自己胸前,环抱着自己,像是睡着了,而她的手却还是紧紧牵着自己的手。她没有食言,她真是紧紧牵着自己的手。连城璧觉得身子暖暖的,心也暖暖的,也许就是乐柔用自己的体温在温暖着自己的身体,温暖着自己的心。
连城璧躺着,回想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突然他摸摸自己的唇,他觉得昨晚似乎有人吻过他,他看着睡着的乐柔,愣了一下,眉头一皱,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高兴还是生气。等抬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一只手竟伸出了被子,他竟也紧紧搂着乐柔,睡了一晚上。他脸上有些热,急急想要叫醒乐柔,可是叫了好几声,乐柔没有反应。连城璧又推了推她,还是没动静,此时连城璧心中却又一紧,急了,一下子坐起来,搂着乐柔,她的身体好凉,可是不像是着了风寒,他想要抱起她,可是却力不从心,于是他连忙疾呼:“来人啊!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