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痴心 伤心 (第2/2页)
乐胜一听,赞道:“好!说得很好,柔柔也很聪明。说说看,连城璧他中了什么毒,竟连柔柔都束手无策?”
“那您是答应救他了?”商子旭一阵欣喜。
“不,我还没决定究竟答不答应呢。”乐胜道,“你先把症状说与我听听,看我是不是帮得了。”
“嗯,其实中毒的症状,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小柔说只要对您说他是中了‘同心草’的毒,并且是做了药引子的,您就会明白了。”
“什么?‘同心草’?他怎么会中这毒?他因为什么要下这种毒,又要用自己做药引子,还救了对方?被下毒的又是谁?”乐胜口中这么问,但心里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
于是乐胜与商子旭几乎同时说出了“沈璧君”这个名字。
“哼!他有了柔柔,还敢用这毒在沈璧君身上,他什么意思?”乐胜不禁火冒三丈,“他想用这毒逼沈璧君与他行夫妻之事,他又把柔柔置于何地?!”
“伯父,您先别激动,据小侄所知,连城璧中这毒是以前的事了,不是现在才发生的。”商子旭解释道。
“哦?是真的?你没骗我?”乐胜将信将疑。
“是真的,否则小柔怎么可能不阻止连城璧做这样的事?”
“就算是真的,我告诉你,我解不了,我不会解。”乐胜坦白地说道。
“伯父,您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您不要赌气呀!”商子旭有些着急。
“老夫为何要赌气?说解不了,就解不了。反正中这毒也死不了,最多让他们多费点心,保护好沈璧君就是了,他二人如今是心脉相连了,只要沈璧君不死,我想连城璧也就没那么容易死的。”
“您是说真的?您也治不了?”商子旭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你以为我会对连城璧有什么芥蒂?对他的不满我也只是说说罢了,为了柔柔,我能不答应她的请求吗?我会忍心看她伤心吗?可是我的确无能为力,因为我从来没机会去试着解这种毒,也没听说过有谁会解这毒。在苗疆我的确听说过有人中过这样的毒,但是他们中毒后就被关起来了,我根本没有可能接触那些人,你叫我如何解毒?”乐胜解释道。
“那小柔她……”
“让柔柔宽心点吧,中这毒也未必会死,让她不用担心了。”乐胜说道。
“既然这样,那小侄告辞了。”商子旭准备离开。
商子旭走后,乐胜心想:“连城璧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暂时克制了毒性?为何当初诊脉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中毒了呢?不过也没关系,你连城璧不好好对待柔柔,活着也是多余。等我柔柔走的那天,我就去杀了沈璧君,让你们二人陪葬!现在只不过受些锥心之痛的折磨,不算什么。”
商子旭就这么无功而返,心里也乱极了,他觉得没有办法回去向乐柔交待,他知道乐柔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商子旭本打算不回去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回去,乐柔肯定会一直等,一定会不安心,反正早晚都要面对的,还不如早说了。于是商子旭还是回到药铺找乐柔。
乐柔在药铺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见商子旭回来,却是一脸的沮丧,乐柔就猜到结果了。
“怎么?我爹识破了?他不同意救城璧吗?”
“不,不,乐伯父不是不答应,而是……他说他也无能为力。”
“什么?连我爹也没办法?那该怎么办?”乐柔急得想要哭了。
商子旭连忙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紧张了,乐伯伯说了,虽然中了这个毒,但是他也不一定有生命之忧啊。”
“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谢谢你肯帮我。”乐柔已经无心再多说什么,在她心底已经决定了,她要用自己的方法来配制解药,帮助连城璧。
看着乐柔这么不开心,商子旭道:“乐伯父说连城璧如今只是和沈璧君心脉相连,你要是怕他出事,只要沈璧君不出岔子就好了,他武功好,别人想直接伤他也不容易,他不会有事的。”
乐柔心想,她怕的就是这个,不管沈璧君身上的毒有没有解,连城璧都可能因为她,被别人威胁到生命。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该怎么做的。”乐柔应付道,“今天你也辛苦了一天,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若你要找我,可以到这儿来,或者上连家堡。”乐柔在匆匆打发着商子旭。
商子旭知道乐柔心里肯定很乱,如今她只是想打发他走,他刚跟她说的那些事情,乐柔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替她分担些什么,只有远远走开了。
乐柔脑中不停地想要如何解连城璧的毒,她还是想试毒,但又明知似乎是行不通的,她一直苦想着,想到自己的头都觉得痛了,觉得眩晕。
晚上,乐柔回到连家堡,直说自己头疼,连晚饭都没有吃。连城瑾听说,倒是不免有些担心,旁敲侧击地提醒了连城璧,可是连城璧似乎毫不在意。但是连城瑾不放心,硬是拖着绿柳去看望乐柔。
“听说你头疼,怎么疼得连饭都吃不下了?让绿叔帮你瞧瞧吧。”连城瑾关心地说道。
“连小姐,我看我家小姐很不舒服,可是姑爷他……”
“莫灵,不要多嘴,我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莫灵一撅嘴,虽很不甘,但也只能听话退出门去。
“谢谢你们的美意,我没什么的,只是今天想的事情太多,脑子有点胀,头有点晕罢了,我并没有生病,别担心。”乐柔婉言谢拒,生怕被绿柳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连城瑾怕乐柔的思想包袱重,便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想到头都疼了?”
“没想什么,没什么。”乐柔回避着。
“乐姑娘是不是在想‘时辰到’?”绿柳突然冒出一句。
乐柔只是紧张地看了看他,不答话。
连城瑾见状,道:“绿叔,你在说什么呀?你就别瞎猜了,乐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想‘时辰到’呀?我看你先回去吧,我想和乐姑娘再聊一会儿。”
绿柳无奈,只好退去了,但是他却怀疑连城瑾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连城瑾拉着乐柔坐下,道:“不管你今天想了些什么,肯定是与我哥有关吧?”
乐柔道:“其实绿前辈猜得也不错,我只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来解城璧身上‘蚀心草’之毒,可惜我还没有任何办法,虽说‘时辰到’是个希望,但是对于它,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其实我哥中这毒,不见得会死,只是可能会痛苦一些,你又何必这么辛苦自己呢?这种事也是急不来的。”连城瑾想劝乐柔放松一些。
“这我也知道,可是如果像昨天那种状况,如果有人伤了璧君,或是拿她来要挟城璧,在那样紧张的临阵对敌的情况下,容得了他一丝分心或是出差错吗?你不知道,来人的身手不俗,万一因为璧君害城璧心痛,他可能就会被人伤到的,说不准他就会死,如果来人干脆杀了璧君,那城璧是必死无疑的。你说我能不加快脚步吗?趁他的毒还没有发作,我必须先找出解药,否则恐怕就晚了。”乐柔担心地说着。
连城瑾无奈,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借口阻止你了,可是你自己也要当心啊,不要熬坏身体。”
“我会小心的。”说着乐柔便出神地望向连城璧的房间,院门开着,房间窗户里透出一线烛光。
连城瑾道:“他在屋里,你要去找他吗?”
“我想去,可是即便我去找了他,又有什么用?他等的只是我的解药,可是我却拿不出。”乐柔无奈地说道。
“可是你就这么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吧?”
“嗯,是不好受,可是我的伤心难过,却都是我自找的,不是吗?”乐柔自嘲道。
“这只是因为你太爱他了,爱得越深,越容易乱了方寸。好吧,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想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该走了。”连城瑾说罢便要走。
“他……他今天有没有去找璧君?”乐柔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本想去的,可最终还是没去,今天事情好像很多,他出门办事去了。”连城瑾答道。
“哦,是么。”乐柔终于安心了。
“嗯,没事我就先走了。”连城瑾说着就回房了,乐柔送她到门口,便痴痴望着连城璧窗口的烛光。
连城瑾回到房中,白杨、绿柳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白叔、绿叔,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吗?”
绿柳道:“刚在乐姑娘房间,你为何要支开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连城瑾与在场的灵鹫对看一眼,道:“绿叔,你说哪去儿去了?我没有瞒你什么,只是你没觉得刚刚你在场,乐姑娘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吗?让你走开,她才可以放开跟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女儿家的心思,怎么好随便说?”
白杨道:“又是那些情情爱爱的,真是……绿老头,我就说你太敏感了吧,小瑾怎么可能瞒着我们什么呢?”
绿柳赶忙道歉:“小瑾,对不起,绿叔刚刚还怀疑你了。”
连城瑾笑着道:“绿叔,没关系的。”
说着白杨、绿柳也离开了。连城瑾看着两人离开,吸了口气,道:“好险,刚刚和乐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差点被绿叔看出来了。”
灵鹫道:“刚刚绿前辈拉着白前辈来这里,也跟我说了,我也紧张了一下呢,幸好你也搪塞过去了,我想以后要小心一点了。”
乐柔远远望着连城璧窗中隐隐透出的摇曳的烛光,心想:“我刚是怎么了?难道还在吃醋吗?我介意城璧去找璧君吗?我为什么会这样?”想着,乐柔终于还是忍不住,站到了连城璧的房门前。
她敲门,他来开了门,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她便跟着进去了。
“解药好了?”连城璧坐下,淡淡问道。
“没有,我想这次恐怕有些麻烦,我问过我爹,可他也无能为力。”乐柔有些惭愧。
连城璧心中有些急躁不安,道:“那如何是好?你不一直夸口说你父女二人是如何厉害吗?可如今呢?”
“你别气,别急,我答应做到的,我就一定会做到的。我只是想提醒你,最好不要受内伤,不要沾任何毒物,否则恐怕你体内的毒性会比较容易被催发出来。”乐柔平静地道来。
“那依你看,我的时限还有多久?”连城璧禁不住问道。
乐柔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不能确定,或许还有很长时间,也或许是一触即发的事情。”
连城璧听了,也不免有些紧张,自言自语道:“那就更不能再拖了,要尽快办完这件事。”
乐柔问道:“你又想要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我想要做什么,还要都告诉你吗?”连城璧突然厉声道。
“是,那当然。虽然以前不需要,可是你现在的状况,我就必须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要知道你做的事,会不会给你造成危险,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乐柔很坚定,毫不畏惧地看着连城璧,坚持着。
连城璧目光清冷,慢慢却柔和起来,他心里很清楚,乐柔是真心地对他好,况且他知道乐柔是绝对不会坏他事的,便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人来挑衅连家堡,我只是想尽快举行一次赛马大会,借此机会来澄清我失踪时的情况,给大家一个交代,免得再有人胡乱猜测,再有我还想利用这次的机会来证明我连家堡实力不减,与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反正这赛马大会是年年都要举办的,今年也不能例外。”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今天是去了马场?是去选马吗?如若真的要赛马的话,你骑上我的‘追风’一定会技压群雄,肯定是赢定的。”乐柔很陶醉,乐滋滋地说着。
“就是不骑你那什么‘追风’,我也一定会赢。这每年的头青都是我采到的,今年也不会例外。”连城璧狠狠地说道。
“行了,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连城璧急着要撵乐柔走。
“好,我这就走,不过我还想说一下,今天我去药铺看了一下,东西倒还算齐全,补些药材,便可以开张。”
“那好啊,我没意见,你要什么时候开张便开张吧。”连城璧冷冷地说道。
乐柔回首看了看连城璧那轻蹙的眉头,他已经低头在看着什么了,于是乐柔静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