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第1/2页)
魔界,离恨魔宫。摘星楼。
李锦站在通体白玉雕砌的摘星楼顶,俯视着魔界的芸芸众生。
其实魔界和人间界没有什么不同,高位者仍然身居高位,锦衣玉食,而处于这摘星楼下的魔界众生,同样需要和人间界的百姓一般无二,为生计劳作。
帝恨凭空悬在李锦身边,仿佛也如他一般地,在俯视着这楼下的一切,金色的刀芒毫不收慑地扩张着。
噔,噔,噔,一个平稳而沉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只三声,那脚步声便已经迈过了千余丈高的摘星楼,上到了楼顶。
帝恨嘭地一声,从刀身中窜出一打蓬红色的火焰,竟然是不同以往在李锦手中的金色刀光。然而,这红色的火焰中,却是散发出比以往金色刀光更为浓烈的恨意。或许,这,才是帝恨所真正蕴含的能量。
“师父。”李锦甚至都不必回头,便知道身后来的是谁。
“一千多年了,李锦,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是皇。”来人走到李锦身边,将帝恨往旁边拨了拨,伸手依在摘星楼那白玉雕砌成的栏杆上。
这人的身形,足足比李锦高大,壮硕了差不多一倍。这一依,便让人觉得仿佛摘星楼会随之倾倒一般。然而他的身上,却有散发出仿如山岳一般稳重的气息。
李锦也将双臂依在栏上,道:“千年授业之恩,李锦又怎会无视?而且,朝歌,鹿台,酒池肉林,摘星楼。这里,你才是皇。帝辛。”
朝歌,鹿台,酒池肉林,摘星楼。原来,这名男子,便是殷商的最后一王,后世称之为商纣,暴君的典范的帝辛。
“朝歌?鹿台?摘星楼?”帝辛脸上出现了原本不该出现在他这样的人物脸上的一抹苦笑,一招手,一酌酒凭空而至,帝辛举杯,一饮而尽,叹道:“山河不在,何来朝歌?人去楼空,这摘星楼,又有何人陪我饮酒?”
李锦也是凭空招来一杯酒,一仰头,一饮而尽。于帝辛生活了一千多年,他自然是知晓了一些这个原本只在皇家的典籍中有些许残损记载,他只以为是传说的暴君的一些过去。
江山美人,人妖之恋。李锦心中也是起了一声同病相怜的叹息,道:“在这魔界,你同样有朝歌,有江山,至于美人,若是你一招手,还不是任你挑拣,何必,何苦!”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连自己听了都没有意义,李锦手一招,又是一杯酒下肚。
帝辛转过头,凝视着李锦,半晌,才缓缓说道:“魔界的国在大,却又如何?终究不是我的家。”突然,他的脸上起了一些玩味的笑容,道:“说起来,你不也是在这魔界有了自己的一国?你又何必与我说这些。”
李锦顿时没了话语。诚然,这魔界与人间界相比,足以说得上是有过之而不不及,但是不论李锦,还是帝辛,他们的心中,却总是觉得这魔界,少了些什么。
帝辛又道:“自我创立这离恨魔宫以来,到我这里来的昔日人皇,也有九人之多,然而能在这魔界重新建国的,除你我之外,也只有一人而已。况且你来魔界,不过才千年而已,就能有此成就,他日也未尝不能重回你人皇之位。”
“谈何容易,谈何容易!”李锦一连说了两个谈何容易,叹道:“来这魔界一千多年,我也总算是知道了一些人间界的事情,要重回人皇之位,谈何容易。”
帝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努力吧,事在人为而已。”
这句话,是对李锦说的,何尝又不是他对自己的鼓励?这多少岁月中,帝辛又何尝不是一直想要重新回到人间界,建立曾经属于他的殷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