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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仙界之中,也并非没有魔道修者,只不过也都是些修为低微之辈,也就相当于人间界未飞升的修士。而突破了这层壁垒的,也都飞升到了魔界,去继续修炼去了。
在仙界中见到如李锦这般修为的魔道修士,这对于在场的大半仙人来说,都是第一次。而在他们自幼就建立的除魔卫道的心理之下,对李锦喊打喊杀也属正常。
就在一片对李锦的声讨之中,在场的几个辈分,地位都足够的仙人一摆手,制止了众仙的言论。
“道友不在魔界修仙,来我仙界何为?”问话的这名仙人,语气中竟是对李锦颇有客气。
“证道。”李锦简简单单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而对于这,在场那些地位卓绝的仙人也并不陌生。各道之中,时常都有去别界印证自己道行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稀奇。至少,眼前的雪山派掌门雪千寻,就是曾去过人间界与妖魔各界证道的列子。
“不知道友欲如何证道?”
李锦答道:“不知。”然后手中的帝恨向秦斩一指,说道:“不过,他是我的。”
那仙人见他似乎并没有与仙界仙人为难之意,也就说了句:“那道友请便。”便退回一旁。
他刚退回去,便有派中低辈弟子耳语问道:“师伯,为何不杀了这个魔道妖人?”然后便是一片的附和之声。
那仙人瞪了问话的弟子一眼,喝道:“你懂什么,看着就是。”
那弟子被喝骂,心中愤愤不平,却也终究是不敢在问,憋着不在说话。
其实也难怪他,要知道这些仙界弟子,从小就是被灌输的仙道才是正宗,其余都是外道的理论。特别是对于妖魔鬼三道,更是邪恶的代表,污浊的化身。而仙道却正是要清理这些邪恶污浊的存在。
可是那些处于仙界上层的仙人却都知道,其实仙,魔,妖,鬼各道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正邪之分。
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当初天地混成,三界未分得如此彻底的时候,各道修士,还不是都生活在一个天地之间,虽也有冲突,但也只是因各人恩怨,或者求道之别而已,何来正邪之分?
君不见大地之母女娲,便是被奉为妖族之主?
君不见魔道几多大尊,曾经拜在碧游宫阶下?
而女娲依旧是各界敬仰的造人补天之圣人,而通天教主也依旧安然享受道教香火,身居道祖之尊。
不过是妖衰道兴,截灭禅扬。所谓正邪,不过是胜利者所书而已。
然而这一切的根由,在场的一众仙人,一个魔修,一个武者,都不知道。即便是那些身份超然的各派长老,掌门,也不过是从师长口中得知一些历代传下来的只言片语。
其中,便有太乙散仙以上修为者,不得围攻其余各道修士一条。
当然,这只是通常情况之下,到了利益相关的关头,自然会有人出来驳斥,或者找到这些前人留下的条例的纰漏。
但是,显然这个时候,这条遗律起了作用。
没有哪一派的高人想要围攻,或者是出头击杀这个手持一柄古怪,但是明显强悍的魔刀,修为不弱,而且又不会对自己不利的魔道修士。
更别说此人身上,还有真龙皇气的牵扯。
显然,这些都在李锦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我阻你与他一战,如何?”秦斩手中帝恨举起,指向秦斩,然后在空中划了一条线,指着定地真人的脸。
这个动作,在定地真人看来,无疑是对他的挑衅与侮辱。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理会。那柄魔刀,让定地感受到了绝大的压力。那么它的主人,显然也不会是易与之辈。
等我收拾了雪千寻,定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定地真人暗暗下定决心,他也深知,对付雪千寻,自己顶多也就只能占到六成胜率,若是在加上那把恨意滔天的魔刀,那么自己绝对输多胜少。
“为何?”百年时间,人皇李锦如此变化,即便是任何一个见过他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何况是秦斩这个李锦的知交好友。
但是,秦斩想不出李锦为何会阻止自己的战斗。虽然李锦变了,但是秦斩仍然相信,他,仍然是他的知己。
他应该知道,自己,即便是死,也不会不战而退。
但是李锦的话却像百年前的斩情刀一般,毫无情谊。
“你欠我的,所以,你,秦斩,该当死于我的刀下。”
李锦嗤嗤地大笑着,双目中闪耀着充斥无数恨意的红光,几欲破裂,手中的帝恨也跟随着他这股恨意,金光大炽。欢欣,贪婪,耀武扬威。
“若非你秦斩,我堂堂人皇,会断臂瘸腿?若非你秦斩,我堂堂人皇,会国破家亡?若非你秦斩,我堂堂人皇,会落入魔道?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说起来,也是要多谢你了,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得到这绝世魔兵,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有这一身修为。”李锦将帝恨贴在脸颊,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喃喃地道:“当日你要斩情求道,今日我也要泄恨求魔,说起来,我们还真是还朋友呢。”
“那么,我应战。”秦斩目光闪烁地看着李锦,这个昔日的好友,人界之尊,今日的魔道恨帝,心中泛起无数的念头,终于目光坚定。
面对秦斩的应战,李锦却丝毫没有动作,仍是抱着刀,说道:“不急,相交一场,就让你在临死前,看一看这些仙人的实力也好。两位,可否?”他最后一问,却是问向定地真人与雪千寻二人。
“那么秦兄,千寻便献丑了。”雪千寻笑了笑,一耸肩,没有反对。
“很好,雪千寻,百年前的因果,也该是在今日了断了。”那边厢,定地真人也是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