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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283米,变故!

坑深283米,变故! (第1/2页)
  
  处置?
  
  满校场的将校臣工都看着高台上的‘蒙’合。
  
  这个武将,在比试场上动武,也属实太大胆了。
  
  苏赫是受害者,要大汗给个说法,亦是太正常不过了。
  
  可‘蒙’合静静坐着,好久都没有吭声。
  
  “大汗!”
  
  阿依古似乎坐不住了,看见苏赫差点中箭开始,她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蒙’合久久不发表意见,原就苍白的脸,青白不定,语气也带着恼意,“此等逆贼,大汗难道要饶恕他吗?”
  
  饶恕?
  
  当然不可能。
  
  ‘蒙’合想的只有——他怎样死。
  
  给阿依古一个安抚的眼神,‘蒙’合盯着苏赫,凉凉地就说了两字。
  
  “杀了!”
  
  那个放暗箭偷袭的将军,一听这话,似乎有些意外。
  
  “大汗——”
  
  他大声喊着,音‘色’发颤,‘腿’脚也当场就软了。
  
  “扑嗵”一声,他跪在冰冷的地上,磕头不止。
  
  “大汗饶命!大汗饶命啊!臣杀苏赫,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苏赫之人,居心叵测,在围猎场便与纳木罕沆瀣一气,实属‘乱’臣贼子。臣杀他,是为北勐社稷,是为了怕大汗错信了人啦。”
  
  “放肆!”‘蒙’合一拍桌子,虎威极重,“本汗的决定,轮得到你来置疑?”
  
  那将军嘶吼着,似乎已经有些被恐惧‘乱’了头脑。
  
  “大汗请明鉴,此人来历不明,说在‘阴’山长大,那顺抚养,可能文可武,能摔跤能‘射’箭,能将我北勐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比下去,哪能是一般人?此番若让苏赫夺得帅印,手握重兵,来日必将是北勐之患,大汗请三思啊!”
  
  “你还敢狂言!”‘蒙’合指着他,“你不怕本汗要你脑袋吗?”
  
  那将军眼一闭,明白了。
  
  今日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了。
  
  但在死之前,他不能随便死,得死得有价值。
  
  一咬牙,他突然站起身来,迎着狂风暴雨,用一种极为忠肝义胆的姿势,对着‘蒙’合大声吼,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大汗呐大汗!今日纵是一死,臣也要说。大汗请为北勐江山着想,防备此人,不能‘交’予兵权啊!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是为大忌!”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而他亦明白,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垂下头,咬着‘唇’,一字一顿。
  
  “臣纵死,已无憾矣!”
  
  寂静无声,仍是寂静无声。
  
  他以死相谏的话,每一个人都落入了众人的耳。
  
  每个人心里都有疑‘惑’,不知‘蒙’合会不会因此留他一命。
  
  然而,他的“忠肝义胆”,换得的也无非‘蒙’合一个字。
  
  “杀!”
  
  “啊!”
  
  ‘蒙’合声音未落,那人惨叫一声,便徐徐倒下了。
  
  ‘射’入他‘胸’中的致命一箭,是从萧乾的位置发出去的。
  
  ……场上的人都有些吃惊。
  
  萧乾会直接杀了他?灭口的人,怎么也不当是他啊?
  
  众人审视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一片银白的雪光中,萧乾的脸‘色’比飞雪更为苍白,带着病态的双眸比冰霜更为森寒。他一箭‘射’杀了那个将军,脸上却毫无杀过人的表情,慢吞吞收起弓,单膝朝高台跪下,对‘蒙’合掷地有声地道:“多谢大汗!”
  
  一声谢,此事就已尘埃落定。
  
  比武夺帅的结果,自然也该由‘蒙’合来宣布了。
  
  ‘蒙’合目光浅眯着,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萧乾也没有动弹,如同和他对峙一般,就那样单膝跪在风雪里,脊背‘挺’得僵直,一身的冷傲,明明下跪的姿势比周围的人都矮了一截,却像鹤立于‘鸡’群,有着谁也无可比拟的无双曲华。
  
  “不必谢,贤弟且起来再说。”
  
  “谢大汗!”
  
  再次谢过,苏赫站了起来,隔着人群与他对视。‘蒙’合目光浮浮沉沉,似在思考,一只手在椅子扶手上,摩挲着,慢慢摩挲着,看似随意,可那手的力度却透‘露’了手的主人犹豫和复杂的心情。
  
  良久,良久——
  
  风雪呼啸嘶吼不停,
  
  风雪中‘蒙’合的声音,也似带了冷酷之意。
  
  “各位宗亲臣工,此次比武夺帅,金印大王力克众将,拔得头筹,实为北勐第一勇士也。大赛落下帷幕,本汗也当言而有信,履行之前的承诺,赐获胜者苏赫北勐第一勇士称号,赐领兵帅印一枚,敕封苏赫王爷为镇南大元帅!”
  
  镇南大元帅?‘蒙’合真有南下的打算了?
  
  也就是说,职务与兵权,他都给了苏赫?
  
  这一次,到底谁的胜利?
  
  墨九眼睛一斜,握紧了玫儿的手,“这个人渣!”
  
  “姑娘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镇南大元帅,又不是征南大元帅。
  
  表明下赐了这么多东西,可他是皇帝,收回来还不是一句话么?
  
  墨九实在不相信这个‘蒙’合有这么大方,所以,全是腹诽。
  
  “哦。”玫儿却浑不知情,满脸堆着笑,双目亮晶晶的,全是看偶像的表情,“姑娘,咱们家王爷太帅了,太厉害了!怎么办啊?玫儿觉得王爷比曹元师兄还要帅!看着王爷‘射’箭的样子,心跳得好快好快啊!”
  
  这个小丫头!
  
  墨九哭笑不得,掐一下她的胳膊。
  
  “怎么?想做王爷的通房了?”
  
  “啊?不敢!玫儿哪敢啊!?”
  
  玫儿嘟了嘴嘴,“我就算不怕被姑娘害死,也不想做通房嘛,我想做人妻子。”
  
  “什么?”墨九没有听清,手指甲差一点掐入了玫儿的‘肉’里,“你胆儿‘肥’了啊,不想做王爷的通房,居然想做他的妻子!靠,你当我菩萨,供着就行,不发火的?”
  
  “哎哟!哎哟,姑娘轻点啊!”玫儿吃痛惊呼,一着急,不由自主就拔高了声音,“玫儿说的不是王爷呐,玫儿是想做曹元师兄的妻子——”
  
  额!墨九放开她的手,盯过去,一幅风中凌‘乱’的无奈。
  
  “我眼睛不好,又不是耳朵不好,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害怕曹元听不见?”
  
  玫儿一惊,窘迫了。
  
  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只见曹元一脸愕然。
  
  两两相望,都是红了脸颊。
  
  这小儿‘女’的心思哦,唉!墨九失笑不已。
  
  却是墨妄比较淡然,他看一眼曹元,拍拍他肩膀。
  
  “回头请你师父,帮你找一个媒婆,早早提亲吧?”
  
  ……
  
  这边成就了一对姻缘,轻松了下来,可那边的紧张感却丝毫没减。
  
  苏赫得到的敕封,让校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声,还有贺喜声。
  
  “金印大王!北勐第一勇士!镇南大元帅!”
  
  这样的头衔,全是‘蒙’合此番给苏赫的封赏,听上去真的没有什么‘毛’病,除了墨九有那样诡异的心思,大多数臣工都觉得苏赫位极人臣的日子到了,阿依古长公主一党的势力也到达了盛况空前的巅峰,整个北勐朝,几乎无人可及。
  
  于是乎。
  
  比武夺帅结束了!
  
  南荣的紫妍公主到了!
  
  整个哈拉和林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大街小巷,早就已经洒扫过了,这边比武夺帅一结束,那边紫妍公主的嫁仪也到达了哈拉和林的城‘门’外头。
  
  为了以示北勐的诚意,今日来接亲的人,是北勐右丞相伊尔曹。
  
  刚好,可以与南荣送亲的丞相苏逸相衬,也不至于失了礼数。
  
  这样的和亲嫁仪,两国都都很重要,南荣来人的声势可谓浩大。仅仅伴公主嫁过来的兵马,就足有五千之众。
  
  北勐这边,也不肯示弱。
  
  道路两侧,三五步就有一岗,站满了北勐士兵护卫。
  
  士兵们隔出来的道路两侧,几乎哈拉和林全城的百姓都出动了,不畏寒风,不畏暴雨,百姓们围堵在紫妍公主入城的必经之路上,就等着一堵公主芳容了。
  
  在宋妍还没有到达北勐的一个月里,关于她“貌若天仙”和“丑若无盐”两个极端的评论,争执也已经到达了白炽化。
  
  然而——
  
  南荣的闺中‘女’儿都不会轻易示人,何况公主?
  
  一辆两马并辔的大红马车扎着红‘艳’‘艳’的绸‘花’,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半丝风都不透过去,站在寒风中等待的人,哪里瞧得到公主的容颜?倒是骑马走在嫁辇之前的苏离痕——那个赫赫有名的南荣少年宰相,俊俏出尘的外表,让北勐人大开了眼界。
  
  “好俊的儿郎!”
  
  “果然俊美不凡啊,像个‘女’儿家似的。”
  
  “俊什么俊?看他那小‘鸡’仔似的身子——嚯!难怪南荣的武力一年不若一年,丞相都这个样子了,手无缚‘鸡’之力像个书生,何况兵士?”
  
  “然也!”
  
  “唉!”
  
  人人尚武的地方,是不能理解苏逸这样的瘦弱书生是如何上得宰相之位的。
  
  众人对苏逸指指点点,他脸上却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好像浑不在意,走了几步,却突然将马停在道边,望向站的最近的一个妙龄‘女’子,清越的声音说着熟稔的北勐话,像一杯醇厚的美酒,极是魅人。
  
  “大姐,头上簪‘花’借我一用,如何?”
  
  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对自己笑,那姑娘当即红透了脸。
  
  见她没有反对,苏逸伸手自取了她头上那一朵簪‘花’……
  
  接着,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那朵簪‘花’直直飞向了那个十丈开外的大汉。
  
  “啊呀!”有人吃惊而叫。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宰相竟有如此武力。只见簪‘花’擦着他的帽子过去,那帽子受力之下,当即高高飞入了风雪的高空,而簪‘花’却不偏不倚地‘插’在了大汗盘好的发髻之上,鲜红的颜‘色’,配那么一个粗糙的大汉,样子极是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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