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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174米 风骚一醋

坑深174米 风骚一醋 (第2/2页)
  
  一定是如此!
  
  安慰着自己,宋骜拎着酒坛也去了墨九的地方,美其名曰是找墨九喝酒吃‘肉’,其实骨子里还是想见一见彭欣,看看萧乾诊断之后,她到底是怎样的病情。
  
  然而,悲剧再次出现:他被击西拦在了帐篷外面。
  
  若是换一个人拦他,宋骜也许没有那么生气,可拦他的人偏生是击西。是击西,他就会想到火堆旁边那令他烦躁的一幕。
  
  一把拎住击西的衣领,他恼恨地低吼。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击西无辜地眨眨眼,“九爷说,丑人与旺财不得入内。”
  
  “我‘操’!”宋骜更生气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恨恨道:“我丑?我丑?你居然说小爷长得丑?说小爷丑也就罢了,可旺财是怎么回事儿?”
  
  想到九爷说那话时的样子,击西有点想笑。
  
  可王爷很生气,他不想挨揍就不能笑。
  
  使劲儿绷住脸,击西瞥着宋骜道:“击西可没这样说,全是王爷自己说的。王爷不仅说了,王爷还指了——”
  
  宋骜无力地放下手,指着击西的脸。
  
  “你狠!”
  
  “击西才不狠!”击西撇着嘴巴,弱弱地低下头,可怜巴巴地低声喃喃,“击西只是生得美而已!怎会这样倒霉,击西一定是世上唯一一个因为生得美不停倒霉的人。”
  
  “……”宋骜倒吸一口气,“你抬头。”
  
  击西抬头瞥他,宋骜也瞪住他。
  
  “……”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儿,看击西委屈的样子,宋骜觉得自己与一个娘们儿计较确实有失体面,终是懒得理会击西了。他狠狠挥一挥袖子,哼声道:“告诉姓彭的,好好养着身子,回头老子再与她算账!”
  
  宋骜是晓得彭欣身子不大好的。路上她咳嗽时,他心里其实也很不舒服。可他到底是个王爷出身,不怎么懂得体恤别人,也不知彭欣的病到底有多严重。加上大营里有萧乾这个神医在,他虽然担心她,可担心的程度却与彭欣真实的病情有出入。
  
  因此,这天晚上他一个人把那坛酒喝了个‘精’光,醉醺醺地倒头便睡。次日一大早,他不等洗漱用膳,顶着一身酒气,便再一次去找彭欣报道。
  
  结果很不巧,他又一次被击西拦在了外面。
  
  至少借口,与昨天一样一样的。
  
  宋骜恼火得很,“墨九在里面?”
  
  击西点头,“在。”
  
  “她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
  
  “没来!”击西偷瞄他,“九爷昨晚与彭姑娘睡的。”
  
  “‘阴’魂不散的墨九!”宋骜气得很想扯头发,不对,很快扯墨九,“她居然睡在这里?她为什么睡在这里?”
  
  ……分明是他该睡的么?
  
  击西瞄他一眼,如是想,同情地道:“王爷回吧,九爷说了不让你见彭姑娘,想必你是见不着的了。”
  
  墨九的话,不仅击西会听,连营中‘侍’卫也要听上几分。所以墨九不让宋骜进去,宋骜便进不去,墨九不让宋骜知道彭欣的情况,宋骜就无法知情。
  
  闹腾一会儿,宋骜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帐篷里面的宋嬷嬷却被他的样子给吓住了,拿着手绢子捂着嘴巴“呜呜”地低泣着,她难过地望着彭欣道:“姑娘你看,王爷还是在意你的。可姑娘,为何偏不见他?”
  
  墨九还没睡醒,静躺着默然不语,只拿眼去瞄彭欣。
  
  彭欣病着,觉很少,早就起来了。闻言,她‘唇’角一撩,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表情极是冷淡,“我为何要见他?”
  
  彭欣吃了萧乾的‘药’,说话比昨日已顺畅了许多,但虚弱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中气不足,完全没有了生产前的‘精’神头儿。
  
  宋嬷嬷轻轻抹着眼泪,哭泣道:“嬷嬷也不知怎生教你了。生这样重的病,正是让汉子怜惜的时候,你这藏着捂着做什么?不让王爷看,他又怎知你为他诞下孩儿的辛苦?”
  
  “我的儿子,不是为他生的。”
  
  她一句话噎住了宋嬷嬷,想想这老嬷嬷的好,又有些不忍心,叹气补充道:“我生儿子,只因为他是我儿子,并不因为他是安王爷的儿子。嬷嬷可明白我?”
  
  怔怔看着他,宋嬷嬷哑然。
  
  她不明白!她根本就不明白。
  
  世上‘妇’人,哪个不想攀附王侯贵胄,过上体面舒心的日子?可这个傻姑娘哟,为王爷生了孩子,本来有一个最好的码头,说不定还可以就此母凭子贵,坐上安王妃的位置,为何偏要倔成这样?
  
  宋嬷嬷还不知宋骜被指婚的消息,只觉得现在的皇帝好说话,只要彭欣拿住了宋骜,而宋骜又坚持要娶她,两个人的婚事并非不可成。
  
  念及此,她哀怨一叹,又想劝,“姑娘听嬷嬷说……”
  
  “嬷嬷!”墨九打断她,笑‘吟’‘吟’道:“彭姑娘身子不爽利,你就少说两句吧。对了,你去灶上催一催玫儿,看她把‘药’都煎好了没有?这丫头也是,这么墨迹,彭欣这里等着呢。”
  
  “哦。奴婢这就去。”
  
  宋嬷嬷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了回去。
  
  毕竟为姑娘煎‘药’,养好身子才是大事。
  
  只要人在,自然来日方丈。若人不在了,一切都是空淡。
  
  没有了聒噪的宋嬷嬷,帐篷里面只剩下了墨九与彭欣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彭欣苦笑着摇了摇头,墨九却勾‘唇’一笑,双臂微展,紧紧搂住彭欣的肩膀。
  
  “彭欣,你受苦了。”
  
  “……这句话,你说好多次了!”
  
  “病成这样,为什么不找人告诉我?如果我不派击西来接你,你就算死了,也不会让我知晓,是也不是?”
  
  “告诉你又有何用?你又不是医者。”
  
  “可萧乾是啊!我让他医哪个,他难道敢不医?”
  
  这话墨九说得没有什么底气。于是,为了配合气场,她略略抬了抬下巴,那一副冷傲的样子让彭欣忍俊不禁。这一笑,她表情便柔和了许多,眸底蕴藏多日的愁绪也一扫而去。
  
  “墨九!”叹喊一声,彭欣抿了抿‘唇’,盯住墨九的眼睛,认真地问:“可我为什么觉得,你与萧使君之间,似乎有点不对?”
  
  “有吗?”墨九眼珠子‘乱’飘,说得肯定,“没有。”
  
  “我是过来人。”彭欣‘唇’角上扬,“你骗不了我。”
  
  “你说有就有吧。”墨九翻个白眼,“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
  
  “不是大事,那是什么小事?”彭欣又问。
  
  “喂!”墨九急眼了,“哪有对人家的‘私’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呐?”
  
  “唉”叹一声,彭欣道:“因为你已经把我的砂锅问穿了。我自然也不能留下你的砂锅。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墨九想想,又摇头,“其实真没什么大事。”
  
  说罢她把与萧乾间的小别扭告诉了彭欣,又把自己的委屈与小心眼儿,毫不隐瞒的相告。
  
  ‘女’人之间的情意,与男‘女’情感不同。好多话,墨九不能在萧六郎面前讲,却可以毫无压力的告诉彭欣。
  
  在分别了八个多月后,再次相见,她依旧觉得彭欣是一个稳重靠谱的人,值得做朋友相‘交’。
  
  听罢,彭欣认真思考一会,严肃道:“原本夫妻吵架,都劝和不劝分,可是我……”有气无力地拉过墨九的手,彭欣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我想说,一个男人,但凡在你与别的‘女’人之间决择时,有过那么一丝犹豫,就不能要了。你是他的‘女’人,他就应当信你。任何的迟疑与权衡,将来都有可能成为扼杀感情的刽子手。”
  
  墨九心里一沉。
  
  “这么严重?你是想说,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傻子,我可没有这样说。我也不相信萧使君是这样的人。”彭欣严肃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我以为,这样不明不白的别扭,其实是最伤害彼此感情的。”
  
  “怎么讲?”
  
  “不管他是怎样想的,你都应当先‘弄’清楚。”
  
  “怎么‘弄’得清楚?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你嘴生来做什么的?”彭欣好笑的看她。
  
  “当然是吃饭的啊!”墨九回答得理所当然。
  
  “噗”一声,彭欣真的笑开了,“除了吃饭,还可以说话。”
  
  “……额,好吧!能说话又如何?他是头闷驴子!人和驴子如何说得通道理?”
  
  “不管能不能说通,你都得问他。至少,要把你的心思告诉他。墨九,人人都会先为自己考虑,这是人‘性’使然,并不可恨。事实上,也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了解另外一个人。你了不了解他先不说,你得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他,让他了解你。做了自己当做的事,其他的,便随缘吧。”
  
  彭欣生着病,还侃侃而谈,让墨九很是稀奇。
  
  “噫”一声,她眼斜歪歪看着彭欣,良久,又重重点头,“虽然你居然会灌心灵‘鸡’汤让我略略有点吃惊。但我不得不承认,彭欣,你是对的。如果不说出来,没有人会了解对方的心思。猜心的游戏,太累了,猜不起。江湖儿‘女’,也不必如此矫情。是我太作了!”
  
  “嗯。”
  
  彭欣给她一个“明白就好”的眼神儿,身子斜靠在榻上,半阖上眼睛,似乎先头说那一番话已耗尽了她的力气,不想再与墨九寒暄。
  
  “可是彭欣……”墨九盯着她,眉头微蹙,“你为什么不问他?”
  
  “他?”
  
  “小王爷!”
  
  “我问他什么?”彭欣没有睁眼,声音沙哑且清冷。
  
  “问他要不要娶那个北勐七公主……塔塔敏?”
  
  “呵,不用问。”彭欣凉笑,“与我无关。”
  
  墨九承认彭欣其实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来到汴京府,她本来就不是为了宋骜来的,尤其在知晓自己患了产后病,若不好生调养,将会很难康复之后,她更是不愿意搭理宋骜,甚至连见他都不肯——之前对宋骜几次三番的拒绝,其实不是墨九的意思,而是彭欣。
  
  愁人呐!
  
  墨九出了帐篷,虽然觉得彭欣的话有道理,可让她就这般直冲冲地跑过去找萧乾,她面子过不去,还是办不到的。先前她找他,是借了彭欣的病。虽然见面时,她没有与他多说话,可他那一副忙碌的样子,还是让她的自尊心受了打击。
  
  到底他是照顾陆机忙成这样?还是军务忙成这样?
  
  而且他都没来找她,她去示弱不是犯贱吗?
  
  不行,就算要去,也不能空着手去。
  
  墨九咬着下‘唇’想了许久,一跺脚回了帐篷。
  
  半个时辰之后,她帐篷的桌子下方丢满了纸团儿,案上还摆着一张铺平的纸条,她手拿狼毫正在奋笔疾书。
  
  纸笺上清楚的映着两个大字——休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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