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嘴里忽然放炮 (第2/2页)
　　
　　这是一份划时代的雇佣合约，开天辟地头一回出现了自由身的仆役，不说几个水贼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即便是雷癸和胡琨已经知道是被雇佣的，听了这份合约的内容也是直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娘的，还有什么应该享受的权利，这是来做工还是来做老爷的。
　　
　　整个厅堂里的人就属琴儿和瑟儿已经震惊过了，现在就属她俩脑子还算清醒些，其他的人还处于不可思议状态中。
　　
　　郑渊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他将手里的契约覆盖在桌上，四顾道：“对于这份雇佣合同，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着完善它，没有关系，求同存异嘛。”
　　
　　胡琨小心翼翼道：“小的是不是也可以参照琴儿姑娘和瑟儿姑娘的契约——合同立字据？”刚说完，腿上挨了雷癸一踢，忙更正道：“我是说小的和雷癸兄……”
　　
　　郑渊重重哼了一声，斥道：“糊涂！”
　　
　　胡琨吃了一惊，缩了脖子不敢再言语。
　　
　　郑渊心知要让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他，也只能下猛药，于是语重心长道：“出了这个门，全润州城也找不出一家在府里干活还能拿工钱的，你们的口风把牢一点，若是消息传出去，我可是要被人恨死的。”
　　
　　这些人自然是感动不已连连点头，郑渊瞧了他们这模样，自是会心一笑，同时也感慨古人的淳朴，嘴里不禁放炮道：“其实你们付出劳动，然后领取报酬，这是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你们要知道，人，生而平等……”
　　
　　众人俱都吃惊不已地看着他，这番奇谈怪论若是由他人说将出来，那肯定是神经病，人怎么可能生而平等呢？不过既然是郑老爷说出来的，那想必老爷是一时犯浑吧。
　　
　　郑渊心里哀叹，他总算明白了当年鲁迅为何要弃医从文，不能说国人如何如何麻木，实在是旧时代统治者对于民众思想的禁锢已经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思维惯性，这种逆来顺受的思维惯性使得他们对于任何进步的“异端邪说”持本能的排斥态度，思及此，他心头一喜，只要将他们的思想改造好了，那么他们就是最坚定的郑渊主义支持者。不过，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便转换话题道：“琴儿、瑟儿，照此拟合同吧，人人一式两份，对了，老吴是官身，他的就不必了。”
　　
　　谁知吴桑介还不乐意了，拧着脖子道：“为何他们有我就没有？”他的想法很简单，不签这合同就成不了家奴，成不了家奴也就称不上真正的心腹，这种思维是由他们所处社会的本质决定而不以郑渊的主观意志转移。
　　
　　郑渊耐心解释道：“老吴，这是为你好，将来你时来运转了，别人一打听，你还当过长工，这不影响你形象嘛。”
　　
　　吴桑介却甚是不以为然，君不见润州团练使徐知诰，名义上是养子，可明白人都知道养子和家丁也没什么两样。他铁了心要做长工，郑渊也没办法，只好先把他的合同拟了签字画押，然后打发他去衙门给琴儿、瑟儿销籍。
　　
　　郑府阖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这光景搁在现代就是“包工头不拖欠工钱”的新闻素材，随便逮一个人不用挠胳肢窝都可以来个大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