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妖,非常妖 (第2/2页)
这一句话听在不同的人耳里各有不同的理解,琴儿理解成妖娆,像妖精、妖媚等等的则理所当然被过滤掉,而雷癸的理解就成了“有妖气,而且妖气非常重”,于是,眼前一黑,三晃两晃仆倒在地。
郑渊泛起一股啼笑皆非之感,所幸雷癸只是浅晕,人中一掐随即醒转,他抓住郑渊的衣袖抹泪求道:“将军,这妖怪上身可如何是好?”郑渊也懒得跟他解释,煞有介事道:“小妖而已,本将军只使出三成功力便将之驱除。”雷癸半信半疑道:“真的?”
正在这时,但听一声“无量寿佛”,一中年道士出现当场,却是郑渊口中所谓“哭着喊着求他接见”的闲云子。闲云子冲郑渊神秘地眨眨眼,然后一本正经对这雷癸道:“郑将军神人也,区区小妖哪用得着三成功力。这位道友鼻直口阔印堂发亮,显是得郑道兄施法,非但已无半分妖气,依贫道看来,反是因祸得福,运交华盖,近日内必有奇遇。”
要说宗教的力量委实可观,雷癸可以不相信雇主郑渊老爷的话,却不敢不信闲云子,一席话听得他再无半分晦气,千恩万谢退了下去。
郑渊彻底无语,忽地想到若是在网络游戏中,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会音乐响起,然后一行小字浮出——雷癸忠诚度上升。闲云子来这么一出,大有卖好之意,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闲云子莫非真有事求他?打交道的时候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待雷癸退下之后,郑渊拱了拱手,先一番告罪,有失远迎的意思表达了个通透,闲云子倒也不托大,对于自说自话进来的行为做了自我检讨,双方各怀心思,各自叨绕着没营养的话向前厅走去。
其实,郑渊对于闲云子的来意大致有个数,若所料不差,应该是闲云子听说了昨晚布袋大师到访之后才会临时起意到郑府一游。不同的宗教,或多或少带有排他性,而具有中国特色的道教和已经本土化的佛教这二者相争尤其厉害,唐初,佛徒助武则天夺位有功,得到的报酬是明令规定释教在道教之上,僧尼处男女道士之前。这时候,道教徒知道失势,要恢复太宗时期的首位无望了,就有些道士要求弃道当僧,如洛阳弘道馆主杜义乞改行为僧,武则天赐名玄嶷,并特赐僧寿三十岁。老道士摇身一变成了老和尚,有资格反道了,他作《甄正论》,斥责道经,说是全出伪造,这个出身道教的“高僧”当然大受僧友们地称颂。
回过头来再说闲云子,作为宗教界人士,取得当政者的支持的重要性无疑要大大高于信徒的多寡,因为当政者足够的支持度有时候即是信徒多寡的决定性因素,而信徒的多寡又决定了道观的收入,有收入才可以安心修道、悟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朴素的哲学道理以另外一种文字表现形式深深扎根于某某子们的思想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