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2/2页)
我暗中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战前线,脑子里猛然反应过来,战前线的父母都牺牲在中越边境对抗的战场上,而老鬼恰巧是越战的老兵,这里边会不会暗藏着某种联系?
想到这,我不禁开始怀疑老鬼与战前线发动营救的目的,战前线从一开始就对李建祥充满了愤恨,这说明战前线对李建祥脱离科考队、发掘注宾城的目的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并且一直在这潜伏监视。
只是那伙武装人员和我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监视计划,这才不得已发动了营救行动。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次考察行动内部涌动的暗流或将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此时我已无暇关注窗外荒凉的大漠风光,整个人如坐针毡的审视着这些问题,同时也觉察出此刻核潜基地被困人员所面临的危机。
核潜基地虽存有大量的海水,而陈可心也知晓海水虑化成淡水的办法,饮用水暂时可以保证,但核潜基地缺乏必要的食品供给,而且那里存在一系列难以解释的神秘现象,人力根本无法控制;最令人忧心的是,考察队中还可能藏匿有潜伏人员。
那个神似钱二爷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考察队的行动,他对绝密工程的了解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他究竟是谁?与钱二爷有什么联系?而钱二爷潜入那艘潜艇又去了哪里?
另外,那个把我转移到秘密隧道的人是谁?他这么做是何目的?
那伙武装人员执行的会是什么任务?越南老贼提及的外国客户又所属何人?注宾城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而我是否真如那越南老贼所说的那样,会异变成丧失理智的怪物?
这一系列的疑问霎时间涌入我的大脑,像黑洞般吞噬着我的思想与意识,一步步将我推入意识游离的边缘。
而此时我整个人觉得疲乏异常,头重脚轻的两眼发虚,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便昏昏沉沉的睡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我迷迷糊糊逐步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去摸手边的东西用作防卫,不料却摸了个空,同时也觉察不出任何的颠簸感。
我一下子就从浑噩的状态惊醒了过来,睁眼看时,发现自己并不在汽车里,而是在一间昏暗的小房间内,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房间的面积很小,小到几乎放不下什么家具,而且整个房间只有一盏晃动的煤油灯提供照明。
房间的四壁都是那种老旧的砖石结构,既没有粉刷也没有上漆,就连窗户也没有,房间内只有一张受潮发黑的木桌摆在角落,上面有一个蜡黄色的牛皮文件袋,另外就是自己躺着的这张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木床。
整个房间显得极其的阴暗、破旧,除了被子是新的,其他的东西都有一股衰败的年代感,让人如同身处地牢一般。
似曾相识的环境立刻让我想起了那家医院里的地下病房,但这里的环境明显比那家医院破旧的多,而且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被限制住,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异常诡异。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产生了某种幻觉,但将手放在煤油灯上的那一瞬间,火焰辐射的高温立刻触发了疼痛反馈。
我猛的将手缩了回来,立刻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非梦境,自己不仅从那该死的沙漠里逃了出来,而且还被人转移到了这地牢一般的未知空间。
我拍了拍尚未彻底清醒的大脑,暗骂了一声王八蛋,那老鬼必定在水壶里下了药,难怪战前线他娘的怎么都不肯喝水。
我大骂老鬼阴险狡诈的同时不禁心头一慌,难不成那老鬼和战前线怕我阻挠他们宰了那越南姑娘,有意将我在车上放倒?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当时的生杀大权都在老鬼手上,他若是真想杀了那越南老贼的遗孀,根本无须顾及我的意见和态度。
而且他们二人行踪诡异,背景和目的也令人琢磨不透,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与我并没有直属的利益纠葛,完全没有必要将我迷晕之后再进行某项决策。
除非他们进行的某项任务既不想让我参与,也不想让我知道,在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干掉我的情况下,只能采取迷晕我的办法暗中行事。
想到这,我不禁冷笑了一声,这两人的营救行动果真是另有乾坤,看来是早设好了局,却不想半路杀出我这个程咬金,既然关乎到注宾城的秘密,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摆的是什么棋!
我暗中加强戒备的同时,视线也随之落在了那件突兀的牛皮文件袋上。
文件袋背面朝上,上面被麻线封绑,一看那牛皮袋的式样就知道不是近几年的东西,而且形质上应该有些年头了。
我满腹疑问的同时,随手便将那文件袋翻转了过来。
文件袋的首上区域用繁体字印刷着档案二字,中间的横线区域有用钢笔填写的“军人”标注。
当我视线继续下移到姓名一栏的时候,整个人立刻震在了原地,拿着文件袋的手甚至开始不自觉的颤动,文件袋的姓名一栏赫然填写着“钱淮之”三个苍劲有力的钢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