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1/2页)
俞教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瞧见我脸上的鲜血,情绪一时有些激动,拽住我的胳膊老泪纵横的道,“文兵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是谁杀了他?是谁?”
我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向二人讲述了当时发生的情况,随后面带疑色的对俞教授道,
“您先冷静一下,有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讲,严峰和赵文兵之所以短时间内相继惨遭毒手,我想这一定是他们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我并不是怀疑他们,而是这个凶手选取的目标太过异常,采取的手段也极为冷血残酷,我们有必要为此提高警惕。
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能擅自行动,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您作出表率。”
俞教授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掷地有声的道,“你说的对,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动不了咯!”
我见老爷子话里有话,也不忍再追问核实这两个人的背景身份,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开始着手检查赵文兵随身携带的物品,这些东西就算没有牵连线索,也应该当做遗物收整。
由于出发的时候,大部分物资都在我们这几个辅助科考人员身上,赵文兵等研究员并没有携带什么必需品,在其身上只发现了一支中性笔和一个手掌大小的工作笔记本,笔记本已经被鲜血和不明液体浸湿,湿答答的黏在一起,另外,就是一款瑞士产的三防手表。
我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发现时针已经停止了走动,指针定格在下午3:20分的位置。
由于我们身上携带的手表和电子产品都在强电磁干扰中受损,自打进入这处绝密工程之后,就已无法得知时区内的准确时间,而赵文兵的这款手表,是防水、防磁、防震的三防手表,理论上可以抗击强电磁干扰,但不知为何也停止了走动。
我随即翻开被浸湿的工作笔记,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堪,随便翻了几页,只能约摸看清上面的日期和专业性的记录词汇,大都是赵文兵一路所做的环境数据记录。
当翻到写有文字的最后一页时,这一页的内容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只有短短的三行字,字迹大多被液体浸泡发胀已经辨不出字型,只有第二行的几个字依稀能识别出是“放”“射”“衰”。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嘴里不停的念叨这三个字,一旁的钱二爷突然出声道,“会不会是放射性衰减?”
我听的一震,脑子立刻转过弯来,狐疑的看了一眼钱二爷道,“放射性衰减,您说的是放射性物质?赵文兵记录这个干什么?”
俞教授此时也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内容,见我问起,便出言解释道,“罗布泊的某些区域过去是国家核爆试验基地,试验场区放射性强度很高,虽然国家采取了军事管制措施,禁止人员入内以免被放射性物质辐射,但管制区域只是罗布泊地区受放射性物质污染最核心的地段。
要知道核弹爆炸之后,产生的辐射尘会借助大气环流以及风沙到达距离爆炸中心很远的区域,有些不受管制的地方可能存有高浓度的辐射尘。
这些辐射尘的半衰期很长,几十年间也没有衰减消亡,人畜一旦误入这些区域,极有可能被过量辐射,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们这次选择的考察线路有几处非常接近核爆试验区,为了确保安全,在动身之前,就已向上级单位申请批复手持式放射性物质检验设备,文兵负责实时监测记录行进地区的放射性物质辐射值,这个应该是他的工作记录。”
钱二爷这时也解释道,“国家在罗布泊进行过大大小小总计四十余次核试验,最近一次是在1996年07月29日,爆炸当量为5000吨。
由于当时冷战已经结束了好几年,国际形势也发生了转折性变化,关于《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舆论也越来越激烈,为了响应一些无核国家的要求,以及中国致力于推动核裁军的和平战略方针,中国于当年7月30日宣布暂停地下核试验。
俞教授说的没错,这么多次的核试验给试验地区带来了强辐射污染,实时监测放射性物质的辐射值是考察计划中的一项安全任务,赵文兵身为环境分析研究员,记录这个很正常。”
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随即看了一眼这篇工作笔记的记录日期,时间恰好是康永生等人失踪的那天晚上,具体时间是夜里的01:20分,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已熟睡,赵文兵这个时候还做什么记录?
想到这,我便沉着脸问俞教授和钱二爷,当时帐篷里有没有人看到赵文兵在深夜里工作?
俞教授这时情绪稍有稳定,抬头想了一会,随即眨着眼睛道,“好像没有,那天死里逃生,又是救人又是抢救物资,大家都累的人仰马翻,吃完晚饭差不多就休息了。文兵这个人平时对工作非常负责,也许是白天忙的忘了作记录,晚上才会赶工。”
钱二爷也摇了摇头,表示没人注意当时赵文兵的举动。
我盯着工作笔记上的时间看了又看,这个时间与康永生失踪的时间非常接近,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的巧合性,但除了这本完全失效的工作笔记,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跟康永生的失踪有关。
眼见没什么线索,我只能暗叹一声自己多虑了,正打算将遗物收整,准备将来逃出去的时候能把遗物交还其家人,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沈洁然突然记起了什么,打断众人道,
“我那天晚上好像看见赵文兵老师出过帐篷,也不知是夜里几点钟,当时睡迷糊了,以为他出去上厕所,就没怎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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