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2/2页)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可心姐只要多休息休息,应该能缓过来。”
我见陈可心脸上恢复了一些正常的血色,肩部也被缠上了厚厚的一层绷带,随即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虽然比较微弱,但相较于之前算是平稳均匀了一些。
于是暂时放下心来,转而问沈洁然,钱二爷给我输血是怎么回事?
沈洁然看了一眼坐到渔夫旁边去的钱二爷,压低了声音道,
“可心姐手术过程中由于血管破裂,又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失血症状,当时在你身上抽取的血液总量已经是正常人能承受的极限,但当时可心姐情况危急,遵照你的指示,我不得已又抽取了300ml。
没想到你在抽血的过程中也因为失血过多重度休克,当时钱二爷正在摸索升降机的起降程序,了解到情况之后,碰巧他也是O型血,紧急给你输血之后,这才救了你一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钱二爷,实没想到这老狐狸会在此时伸出援手,一时不免有些诧异,正想出言道谢,却瞧见一旁的俞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于是转头问沈洁然俞教授的情况怎么样?
沈洁然长舒了一口气,将注射针头重新扎入我的静脉,缓缓将50ml血液全部推入,一脸愁容的说道,“俞老师呼吸道被浓烟呛伤的很厉害,说话非常困难,我刚给他喝了一些水,现在又睡着了。”
我点了点头,向她道了声谢,抬眼又看了看蜷缩成一团的俞教授,这老爷子自打进入这处工事之后,就极少与人交流,不知是因为压力重大还是伤心过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处理好输血流程之后,我拉家常式的问了一些沈洁然的家庭状况,没想到沈洁然并不避讳,见我问起,失神的眼睛又立刻恢复了往日的闪亮。
沈洁然面带笑意的告诉我,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是普通的教师,祖辈也都是教书育人的先生。
由于出生书香世家,父母都希望她能延续传统,做一个职业教育者,于是从小便培养她蕴习琴棋书画、律文仪礼。
沈洁然也是天赋异禀,聪慧异常,六七岁时已能写文泼墨,十岁便已熟读古今中外各类名著,家里和附近图书馆的藏书不知被她翻阅了多少遍,甚至连字典的页码释义都乱熟于心,打小便成为众人眼中的神童、才女。
但正是由于父母对她的这种过度期望和栽培,让沈洁然从小就抵触和反感教师这门职业,小时候不敢反抗,大了就愈发有逆反心理,于是她想尽办法来扭转家人对她抱以期许的才女形象,习练武术,热衷探险,喜欢一切刺激冒险的活动。
高中毕业后,沈洁然更是不顾家里反对,报考了冷门的地质专业,跟随地质队风吹日晒的出入广袤无垠的无人区。
但这些所谓的无人区,也都只是人迹罕至的矿藏区和地质断代岩化区,跟罗布泊的这次考察比起来,实属小巫见大巫,风险性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我随即问她,现在有没有后悔选择这个专业?父母还有没有反对?
沈洁然只是笑着说,家里人开始也反对,但反对不了她自己的坚持,后来也就默许了。至于有没有后悔,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这次如果能逃出去的话,她会认真的重新考虑这个职业。
谈到这里,我不免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学生有些刮目相看,她话语中似乎有某些与我相似的东西,但这种东西很微妙,让我无从区分。
沈洁然虽然说的很自然,逻辑也无懈可击,但这仅仅是她的片面之词,而目前没有任何手段进行实时验证,就算是她编的一段套口,我也没有十足的理由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况且,单从她冒险冲进控制室给我送防毒面罩的行动来看,至少在某些方面她还比较安全,甚至可能是相对安全的合作伙伴。
不过,经验告诉我,最安全的东西往往是违背真实的假象,而缜密的假象有时候就像潜伏的眼镜蛇,又或是波澜不惊的湖面,除非有内部或者深层次外力的介入,湖面才会象征性的闪过不易察觉的涟漪。
我冲沈洁然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笑着告诉她泰戈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上天完全是为了坚强我们的意志,才在我们的道路上设下重重的障碍。
只要我们坚持不放弃,相信万事万物没有绝对的死局,这世上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另外,我答应你的事,必定会言而有信,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和俞教授带出去。”
沈洁然一边擦泪,一边笑着道,“如果咱们还能活着从这走出去,相信这辈子我都会对罗布泊怀有深深的恐惧和敬意。”
我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趁现在有时间先休息休息,随即起身准备找钱二爷了解情况。
由于身体短时间内失血过多,行动能力受到极大的影响,此时别说是走几步,就是站起来也相当费劲,好在还能咬牙坚持,便一瘸一拐的朝钱二爷靠了过去。
此时钱二爷正在帮渔夫检查伤势,瞧见我龇牙咧嘴的走了过来,不禁皱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道,“你小子也算命大,真敢不要命的去救那外国姑娘,我敬佩你是条汉子,不过,你这表情...这好像没人欠你百八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