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1/2页)
渔夫说话的语速和内容并不连贯,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古怪,我眉头一紧,加重了语气问道,“似曾相识?这么说,在夜总会之前你见过我?”
黑暗中看不清渔夫的表情,渔夫也没有回答这一问题的意思,而是接着之前说道,“如果他是个老手,这么明显的目标他就不可能失手,我算是捡了一条命,咱们再等等,他可能还在这附近!”
我还在思考渔夫前一句话里的意思,我们都被骗了!究竟是被谁骗了?或者是被什么东西骗了?
渔夫话说了一半,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在掩饰什么?
听渔夫这么说,显然是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难道他知道有人会开枪?
最为怪异的是,枪手显然在我们身后的某个位置,按渔夫所说,他既然不是一个使枪的老手,那么常理上他更应该选择离他较近的目标。
当时钱二爷、陈可心、渔夫三人都打着手电,不存在目标确认的难易问题,除非他想攻击的目标就是铁桥上的人。
他不会使枪也就意味着射击的时候准度会有所偏差,那么这个目标到底是我还是渔夫?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一声,语气坚定的问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是吗?”
渔夫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用手擦了擦从嘴角渗出的鲜血,低声说道,“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但我想告诉你,那个外国妞,你要小心!”
我心里猛的抽动了一下,像是被利器刺中了一般,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这种感觉有说不出的压抑和不舒服。
我强压住躁动的情绪,冷声对渔夫道,“别以为你是一个将死之人我就会信你,就算她有问题,那也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用不着操心!”
渔夫喘着粗气冷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大口吸着气。
我对渔夫这个人本就心存警惕,但此时,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其他的什么感情,渔夫说的话给我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冲击力。
有道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虽然我明知渔夫所说不假,但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陈可心即使真的有问题,也轮不到让一个外人提醒。
我见渔夫不再说话,便开始回过神来重新考量他话里的意思,渔夫前一句并没有直接点名陈可心,而是直接告诉我,我根本不会相信他确认的那个人。
钱二爷和沈洁然都觉察出了陈可心言行的特异,凭渔夫的能力,断然是不会相信陈可心此次行动的目的。
他没把陈可心列在关键语句的首位,而是采取提醒的方式加以诫告,说明他看出了我和陈可心之间的微妙信任关系。
这种暗流涌动的信任一旦有裂痕,就不可能没有戒备,渔夫既然明确的告诉我不会相信,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一个我认识但绝对不会怀疑的人。
我们这六人中,要说没有怀疑的,或者是嫌疑比较小的,就只有俞教授和沈洁然。
这两人身份明确而且都不会使枪,渔夫之前说过我们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那么这个人的嫌疑在这六人当中应该可以排除,而且从子弹射击的方向看,钱二爷当时对枪手予以了还击,那么这个人应该是尾随或者一直就在这处工事当中。
纵观其他十名科考成员,除了严峰、洋学生、赵文兵、李建祥等科研书呆子之外,包括战前线、老鬼、**、阿不来提、亚森在内的五人几乎人人都会使枪;
而先前失踪的康永生,除了身份背景、行为目的可疑之外,最不能确定的就是其使用枪械的能力,他极有可能就是渔夫所说不会使枪的非职业人员。
但康永生的诡异行迹一直是我们怀疑的重点,怎么可能会是我绝对不会怀疑的人,除非这个人不是康永生!
但如果不是康永生,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搜寻与之相符的人选,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
不过渔夫的话让我有了一个不确定的考量对象,之前在进入第一道铅门的时候,渔夫和钱二爷碰见了一个行迹诡异的黑影,渔夫当时的反应间接衍射了这个人的不确定身份。
渔夫认识这个人,但同时又非常的震惊和恐惧,那么这个黑影会不会就是袭击我们的真凶?
正当我暗自度量的时候,铁桥对面传来了陈可心的声音,问我们这边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受伤?
我见陈可心语气坚定,言语中透着几分担心,便知道他们那边没什么大碍,而且找到了安全的地点掩蔽,于是沉声回应道,“我们没事,开枪的是个Newbie,他应该就藏在我们下来的台阶那里!”
陈可心那边顿了有一两分钟,钱二爷突然严声对这边喊道,“楼玺,渔夫怎么样了,他怎么不说话!”
我听着渔夫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心里猛然蹿起了一股杀意。
这种想法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对于我来说这似乎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杀了渔夫,可谓不费吹灰之力,如此一来,不管他是潜在的威胁还是原本的威胁,都可一劳永逸;
而钱二爷不管是不是另有目的,少了渔夫这么一个帮手,到时候翻起脸来,未必会占得半分便宜。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工兵铲,这时突然感觉到一道刺骨的凉意从脚边传来,我条件反射般的缩了一下腿,发现双脚竟然浸泡在了冰冷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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