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第1/2页)
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他们参与的机密项目,可能带有极高的死亡风险性。
这让我想起中国军方1966年在四川涪陵开建的‘816’地下核工程,据已解密的资料显示,中国政府当时从全国抽调了数万名科研、工程技术人员参与修建,参建人数最多的时候达六万之众。
这些科研、工程人员大多是当时中国最好的工程师和最顶尖的大学生,很多技术人员都有留日、留苏等留学背景,而中坚力量更多的是军工、民用厂里边的技术尖子。
这些人在挑选的时候就进行了最为严格的背景成份调查,按中国人的话说,叫‘上查三代,下查己身’。
在参与工作前,他们还要接受系统的保密教育,不定时的上保密课,然后就是宣誓、考试。他们每个人只能看自己的图纸,同事之间不能相互打听各自的工作部门和任务,在单位领的笔记本也都被严格编号,下班前必须上交保密科。
这些人就算是回乡省亲,也得先去保密科接受教育,交代思想动机和行动安排。
他们所寄发的津贴、邮件也都必须经过层层审查,然后统一投递,其信件地址也只能使用一个邮箱编号,而‘816’工程真正对外的身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重工单位,名叫‘国营建新化工机械厂’。
这一系列的保密禁令直到2002年工程解密之后,才得以淡化和废除,但其中的某些绝密信息仍处于在档状态,他们这些人是签署了国防机密保密条文的,至死都会遵守协议里不可触碰的红线。
当年牺牲在里面的工作人员,据不完全统计,足有七十人之多。
这些人的亲属在当时也只知他们在四川工作,但具体的工作是什么,牺牲的原因又是何故,都只有一套官方的模糊讣告函和一定份额的抚恤金,甚至连遗体都难以相见;
而这些亲属也在某些因素的影响下接受了这一事实,并且对外保密了牺牲人员的死讯和死因。
所以我觉得,这些牺牲在此的科研、工程人员,他们的生前和身后事,都早已被当局规划,至死都被悄然安放在一个绝密的循环里。
从工事划分的人员配置上来看,我觉得这里应该初具一个重工单位的轮廓,这也符合中国那个年代紧急筹备的‘三线建设’,重工、国防工业向西南、西北一带实施战略转移,建立全国性质的战略大后方,以应对日趋严峻的国际形势。”
陈可心话说到这就顿住了,此时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钱二爷脸上更是透着些许愠意。
倒不是陈可心推测的绝密项目有多么令人震惊,而是众人这时突然有了某种醒悟,陈可心的这番话在某个层面上给进入这处工事的每一个人都敲了一记警钟。
当我们逐渐了解这里是一处绝密工事的时候,忽视了其中最基本的一个问题,如果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一个绝密循环状态,那么我们这些人,是否也会成为绝密循环中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就算我们能活着从这里逃出去,谁能保证监控这处工事的行动人员,不会采取同样的手段将我们这些人从世界上抹去?
这处工事至今都仍未解密任何相关信息,也就表明它仍保持着高度的机密性,不管是国家还是军方,都存在程序性的行动机制。
而且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陈可心所说的军情六处和俄罗斯情报组织秘密渗入中国的计划属实的话,那么以中国目前在世界上的情报与反情报体系的信息敏感度,就绝不可能对如此规模的间谍活动毫无察觉。
那么,情报部门会不会已经盯上了这些行动人员,而我们亦是他们锁定的对象?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此时我却突然想到,事情可能远远没这么简单。
这处工事事关机密,如果这些行动人员被监控了的话,当局为何没有立刻采取行动,难道他们在暗地里观察?
或者在等待什么时机?
亦或者根本没有所谓的处置手段?
陈可心之前说过,父亲可能跟这些人已周旋了不少时日,而且关于我在国内的安全和行动计划可能暗地里早有规划。
我们的这次行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这些人主观意义上的单方行动,其中隐匿了太多的未知与计划,这里边的复杂性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推想理解的范畴。
我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所谓的推理能力在这件事上是多么的目光短浅和幼稚,方才那一阵警醒的后怕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被一种扭曲的不畅感替代,原来自己对父亲,对整件事的看法是如此的陌生。
我不知道父亲周旋的力量当中,有没有国家层面的身影,但这已经提醒我,我们的这一段旅途可能并不孤单。
陈可心的这番话,并不仅仅是在对比推测我们亟需弄明白的谜题,而是换了种方式,向钱二爷提出了质疑。
其中涉及到参建人员保密和工作性质的细节,何尝不是在推演钱二爷兄长钱淮之的身前身后事。
这两者之间的相似性,恐怕也不仅仅是建制程序上的统一,也难怪钱二爷会有如此反应。
在这个问题上,自己还是低估了陈可心强大的透视能力,现在不仅是自己,就连陈可心也开始怀疑钱二爷这次罗布泊之行的动机。
钱淮之是不是一个真实存在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吻合钱淮之这个事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