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第1/2页)
陈可心点了点头,伸手揭开一具干尸身上的衣服,深褐色的尸体上遍布了若干弹洞,褶皱的如同戳破的橘子皮。
陈可心指着那些弹洞道,“这些人的中弹部位毫无目标性,也就是说开枪的人,可能根本就没进行最基本的瞄准。
但能在这里执行任务的战士,应该都进行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虽然谈不上一枪毙命,但最起码也应该知道射击诸如头部、心脏等要害部位。
如果是军事哗变的话,那就更应该知道节省弹药、精准射击的重要性。
从现场的情况看,这里存在两种可能性,开枪的人可能没有经过任何准军事化训练,也就是非武装人员;
另一种就是,开枪的人根本用不着顾忌节省弹药和目标的命中率,他们所要做的,就是集中处理这些人,向他们倾泻一场子弹风暴。
渔夫说的没错,空腔既是冲突的发生地,也是引发冲突的导火索。因为按照规定,除非是紧急情况,不然防护门是不可能轻易被打开的。
这些人死在空腔里,说明防护门被打开过,至于为什么打开,可能跟他们的死因有关。
那么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些人出于某种原因,没有经过批准私自打开了防护门。
在进入空腔的时候,遇到了执勤警戒的警卫力量,而警卫力量很可能收到了密令,对这些私自外逃(姑且称之为外逃)或者擅自撤离的人员实施就地处置,随后清理了现场,将他们的尸体转移回了工事。”
说到这,陈可心试着想拎起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但枪身已经与死者手上的皮肉黏连在一起,稍一用力,便会扯下死者手上的筋肉。
钱二爷有些看不过去,沉声对陈可心道,“不管他们的死因如何,死者已矣,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这枪你就算扯下来也使不了,都过去这么多年,里面的部件早已锈蚀,弄不好还会走火,还是算了。”
陈可心见取不下来,也只好作罢,在翻查了这具干尸的衣物之后,对钱二爷道,
“如果这些人的死因有异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希望我们帮他们查出真相,不管他们出于何种政治立场,我敬重他们每一个人,但同时别忘了,杀死他们的人可能还在工事里面!”
渔夫这时也应和道,“他们既然将尸体转移进了工事,就说明他们不想让外界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而他们能来得及处理现场,说明当时的情况并不紧急,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撤离的打算,他们就像那些殉葬的兵马俑一样,誓死忠于他们的职责和位置。”
渔夫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庄重和愤怒,我不知他愤怒的原由,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古往今来,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当战争进行到一定程度、战地快要失守的时候,在某些极端危急的情况下;
很多重点设施和单位,包括来不及撤离的科研人员、武器、设备、机密文件等等,这些在失守方看来极为机密的东西,是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的。
这时便会有专门的死士,负责处置销毁这些即将沦为敌占区的重点目标,不要问他们会使用何种手段,因为当他们成功之时,包括他们自己也会随之湮灭。
二战期间,为了防止德国先进科技落入盟军之手,纳粹秘密处决了一部分“领域”科学家,摧毁了还未应用于实战的概念武器。
即使是在现今的世界各国,每一处绝密级别的工事,都几乎存储有将整个工事摧毁几十遍的烈性高爆炸药,一旦面临失守,炸药便会迅速安排就位,由行动人员负责引爆。但这处绝密工事在地理位置和地缘政治上几乎没有失守的风险,唯一有可能的是,出于保密需要,任何涉及到工事内部机密的人,都会受到严密监控和零容忍处置。
可能就像陈可心所说,这些人牵扯到工事内部核心机密,并且违法了相关禁令,被警备人员开枪射杀,然后被人转移到工事内部。
而转移尸体的人,很可能仍驻守在工事里面,也就是说,这处工事在某种意义上并没有被完全废弃,而是有可能被封存了起来。
之前出现在对讲机里的摩斯电码信号和神秘人声也表明工事内部可能有人,那么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推理防护门从内部被打开的可能;
而要实现这种可能,就要牵扯到前面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这些人是否真的如我们猜想的那样在工事里生活了几十年?
他们既然在里面生活了几十年,又为何会选择在现在的某个时间段打开防护门?
他们打开防护门的动机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这一切来得太过巧合,换句话说,我们这些人进入工事的时机和过程太过巧合和顺利,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为我们进入工事铺路。
按照陈可心的分析,我们的意识虽然独立存在,但我们自身可能存在于一个被致幻扭曲的非现实世界,客观意义上,我们仍然被诱导在参与这个物质世界的事件,那么诱导我们的人会不会是这些人?
或者说,存在于这处工事里面的东西?
沈洁然见我们都比较镇定,这时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遗骸道,“这些士兵穿的衣服跟我们看到的幻象一样,他们,会不会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些‘人’?”
众人被沈洁然问的一震,这才记起之前在空腔和通道内看到的身穿军装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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