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唐刀之虬髯客2 (第2/2页)
我这时却有些好笑,心想:刚才把血淋淋的人头和心肝放在桌上来吃,也没见他有什么扭捏,让他去睡个觉,反而矫情起来。
炉上的茶水壶袅袅地冒着的白气,不时被微风吹散。一群全副武装的兵士,围着一个在席上酣睡的大汉,手足无措的店主人惴惴不安地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场面,担心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我扶着秋玥回到驴车休息,天知道那个大胡子能睡多久,我们就只能在这儿干耗,看着那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抬头看看已正当午时的太阳,感觉有些饿了。李怀玉不失时机地走过来,递过几只烤饼和一包肉干,说道:“请小姐委屈一下,以此充饥吧。”
我顿时满脸堆笑地道谢:“多谢李将军。”
心想,这家伙还算会来事儿。我接过烤饼和肉干,就拿给了秋玥,秋玥半撩着车帘,娇滴滴说道:“多谢少将军。”
李怀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答道:“小姐不必客气,只是这粗鄙的食物怠慢了小姐。”秋玥轻声笑了笑,也没再做声。伍德则蹲在车前,正双手捧着烤饼大嚼,眼睛盯着席上的虬髯客头下的枕头,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席上安睡的虬髯客的表情,时而得意万分,又时而双眉紧锁且愁苦不已,就在这样的阴晴不定的表情中,他的衣衫渐渐被汗水浸透,头上开始大汗淋漓。就在这时,他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腾地一下从席上坐起,抚着胸口而眼中却充满惊恐,与刚才的豪气万丈,判若两人。
他伸出双手慢慢捧起那个枕头,低着头把枕头捧到王太监的面前,满脸愧疚地低声说道:“承蒙大人指点,宠辱之道,穷达之运,得丧之理,死生之情,尽知之矣。大人这是在教授于我,我又怎敢不接受,就此别过,从今不再妄言。”说罢,又向王太监和李怀玉鞠了一躬,转身而去。
李怀玉急了,他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他急忙拉住虬髯客,厉声问道:“壮士既要走,我也不阻拦,但请明示其中缘由。”
虬髯客仰天长叹一声,戚然道:“我在枕上睡去时,看到枕头两边的圆孔渐渐变大而且明亮有光,便投身进入,居然回到了家中。过了几个月后,我娶到了名门望族的女人作为妻子,然后就在丈人的帮助下,踏入官场而且一路飞黄腾达,势头无两。一路升迁到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不料被宰相所妒忌,含冤下狱险些被皇帝赐死。后来经人求情,这才留得一条性命,后适逢叛军又起,被朝廷重新启用并进行平叛。因军功又被封官,后来还高任宰相一职,辅佐皇帝数十年,后来垂垂老矣,想告老还乡,怎奈皇帝不许,最后死在任上。这一梦醒来,方知那一切都不过是过往云烟,不如归家耕作于田间,安然度过今生。所以,自感愧对将军的抬爱,在下就此与将军别过,之前的事情,也就不敢再和将军提起。”说罢,虬髯客长揖到地后,就转过身大步离去。
这是什么?这就是杀人的最高境界,杀人诛心!
杀人的最高境界,被这个太监演绎得淋漓尽致。相比之下,只知道砍人脑袋的勾当,简直就是个渣。李怀玉目瞪口呆地看着虬髯客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王太监嘿嘿一笑道:“李将军,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上路吧,要是让李副元帅久等的话,那就太失礼了。”
李怀玉这才如梦方醒,回身向手下的军官吩咐道:“大队启程,保护王大人前往太原府。”然后翻身上马,去整理队伍了。
我们的小驴车依旧跟在队伍的后面,吱吱呀呀地前行,我突然联想到了苏珊的前世疗法,与刚才那一幕,何其相似,看来这个王太监不只是个阉人那么简单。他手中的瓷枕又是从何而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来自元界或次界的掮客?想到这里,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造人的身体做得确实是逼真,连鸡皮疙瘩都表现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