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扰乱讲义 (第1/2页)
方落华一听这声音就猜得十有八九估计到是谁了,她立刻克制住想要回头发射鄙视目光的意图,立刻低头掩面挡着脸。叶瑕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角落的方落华,他匆匆的就落座,所有人此刻都满心期待的用那双求知的大眼睛望着讲座上方。
刘琦很准时准点的讲座后方的屏风出现,而在他出场前,禹欢流早已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侧坐上。刘琦从屏风后出现,让方落华眼前一亮,很清秀的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坊间据说已经三十有八了。一袭靛蓝的衣服,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挽起,一根清木簪,柳叶眉,杏花眼,小嘴不然胭脂也见红。乍一看还是个美人胚子。方落华开始摸着下巴打量:“这样的男子是万人之师,每年都有无数求学弟子拜入门下,他所讲的道到底是如何的?“方落华有了很大的期待。
叶瑕不紧不慢地坐在讲座上,翻开眼前的卷轴:“人之志,应是四方,不为功名,不为利禄,不为妻妾,不为儿女,此为四不为。功名利禄自然是蒙之双眼,栓之手脚,让其寸步难行。妻妾儿女是为一生牵挂,若有,怕死怕离怕孤行。”底下的人都跟着点头,然后做笔记,但是方落华却皱起了眉头:“这听着是有些道理……但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课堂是讲一句的解析,然后下面就可以提问题,这时坐在前排的优秀同学举起左手,刘琦点头示意了一下,他就刷刷站起来:“那若这一世不为功名,不为利禄,不为妻儿,不为儿女,愚生斗胆一问,应为了什么?”
刘琦点点头表示欣赏:“嗯,这是众多人的问题,人在出生之际就会被世人所告知,读书应为功名利禄,孝祖应有妻妾儿女。但从没有人想过这个人出生,他想要去做什么,他是否有别的志向,他是否想去四方迅游,他是否想去涉及四方真知。”
众人很默契的都是低下头来齐刷刷的记,除了方落华和叶瑕,一个在剖解深意,一个在摸索着自己的半块面具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举手的学生络绎不绝,小童拿了号牌来,按号问。
一号选手:“那请问先生指的四方是何?四方真知又是何物?”
刘琦抿了口茶:“四方不仅仅是个方位,四方是你们的志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志向,所谓大不同;但每个人的志向都应高远都应完全实现这个人所能及的顶峰,所谓大同。用四方是因为它能表现宽度广度,就像一个人一世可涉及得到的地域一样,应该是四方,而不是局限于脚下这一亩三分地。”
二号选手:“不为功名利禄,那先生的意思是为官入仕是下下之举吗?”
刘琦皱了皱眉头:“官场阴暗,若出淤泥而不染自然是造福于百姓,但日夜被铜锈所沾染,被利禄所蒙蔽,早晚会忘记心中之所求,与人相争,不如与山水作伴。吾本志就在这山水间,再过记载,志铭说解意完毕,就将归志于山水间。”
听到这里方落华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诶哟我的天老爷,这就是个唯心避世的主。我看都不用皇族那边怎么阻止了,让他再说这么几年,监国都没人稀罕当了,我的天老爷,避世可以啊,没说不行,避世就避得干脆点,为什么还回来教书育人呢,这,人是人,仙是仙,要是人人去当仙了,国还要不要?”
三号选手:“那先生可有入过仕途?”
刘琦摇摇头:“未曾沾染。”
方落华坐不住了,都沾染上了,这意思够明确了,这些小娃娃个个都是白纸,这下回去不得抛妻弃子“志向四方”了?她举起了手,小童要给她牌号,前面还有几人了。但是她那还能看得下去了,直接站了起来,拱手深深鞠了一躬:“对不住各位,恕我冒昧。我自以为先生之识有误。”所有人都鄙夷的看向方落华,只有叶瑕没有回头但是嘴角玩味的一笑,好像就是在等人反对。
小童上来像拦下方落华:“讲义是有秩序的。”
刘琦却点点头:“但闻其详。”
方落华拱拱手谢过,铿锵有力的发声:“先生说人之志,应是四方,不为功名,不为利禄,不为妻妾,不为儿女,此为四不为。功名利禄自然是蒙之双眼,栓之手脚,让其寸步难行。妻妾儿女是为一生牵挂,若有,怕死怕离怕孤行。功名利禄自然是如先生所说不能盲求,不能被其蒙蔽,但是为什么它就一定是不好的?先生可能不知,你眼中的功名利禄是很多寒门子弟生存下去,继续做学问的动力,是他们迂腐吗?是他们玷污了学问二字吗?不,是世道,世道如此,他们知道他们所追的这份功利,可以让他们光宗耀祖,可以让他们孝敬父母,可以让他们出人头地,可以让他们保护自己爱物的人民。他们的志就是功名利禄,因为得到了他们才能顾及更多的人,只有权在这些真正心有大志的人手中的时候,国才可能太平。先生说与人相争,不如与山水作伴,愚觉得很美好,但是愚认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这是愚前人所言,每个人比眼前的书更加的丰富,踏遍千上万水也不如遇见一个有深度的人所认识的要深刻。若是没有与人相争的过程,又怎会激励进步?若说入仕途是沾染之举,那天下读书之人都不为仕途,不屑官吏,那我斗胆问一句,为官之人会是何人?皇室贵族?蛮横子弟?而我们这些读书人只顾四方志,云游山水间?陷百姓于水火之间,陷国家于危难之间!若国将不国,那志又何说四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