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空目 (第1/2页)
当方落华再次能看清眼前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不是“自己”,她在用别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准确的来说那个别人是东萧…
而眼前这位翩翩少年又是谁呢?看着也就十五十六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稚嫩的样子。这时“她”发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不属于自己的话:“东炎,终盼南山梨花遍野,吾等可否共望春朝?”那翩翩少年浅浅一笑,回头拉起“她”的手:“皆从汝。”
方落华望着这翩翩少年很难想象他会是东陵始帝,她看着这少年走在梨花林中,片片梨花纷纷扬扬,像是一场雪,却又带着沁人心脾的芬香,耳边都是少年宠溺的呼唤:“萧儿……萧儿……”
当他们戏耍过后,一同躺在浩浩花海中同望这湛蓝的天空,方落华就像是在享受一个恋爱游戏一般的看着少年美好的侧颜,少年拉起“她”的手:“吾望与汝偕老。”方落华想笑着说:“好”。但这身体这记忆终归不是她的,东篱摇摇头:“汝志不可止于此。”方落华扯回了自己的思绪,认真将自己排在外,就算是用自己的眼睛,也要分得清。
听到这回答的东炎并没有不悦的样子:“萧儿,同吾回吾府。”东篱还是摇摇头:“行不得。”被两次拒绝的东炎并没有脾气或坚持,而是妥协:“吾同汝回汝府。”不给东萧拒绝或者反应的时间,东焱拉起他就走。
而回到东萧的宅邸后,东焱更是赖着哪都不去,就赖在东萧身边,他写字他就在一旁磨墨,他看书他就在一旁沏茶,他吃饭他就在一旁布菜,他将他身边的侍卫侍女都撤去,就连洗浴也一并管了。而东萧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对东焱有些冷漠,这让方落华有些纳闷,因为自己虽然在这个身体里面,却不知道这身体的意图。直到经过几天的日子,她发现,当东焱舞剑时,“她的身体”就会下意识找一个他看不到地方默默看着他;当东焱布菜时,“她的身体”就算肚皮撑到爆都不会停下筷子。当东焱夜里翻身时,“她的身体”就算在疲倦也会起身将被子全都盖上东焱。她知道东萧爱东焱,不比东焱少,不溢于言表的爱往往更深沉。然而这二人过的日子,不仅是羡煞旁人,而且是方落华最向往的生活,关起门来过日子,不问世事,不问今朝,只有彼此。东萧弹琴,东焱吹笛。这一场景美得像一副画,方落华用东萧的眼睛看到的是东焱眼神中满到溢出来的爱意,而她也深深的被这样的幸福吸引着······沉醉着······
就在方落华沉寂在此等美好之中时,眼前突然又一片白光。
再次睁眼,眼前净是富丽堂皇,不再是东萧宅邸的青竹绿树清新淡雅。而自己身前站着的是一个方落华并不认识的女子,方落华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当时东萧的情绪,是悲痛、是羞愧。“她”的眼睛有一层水雾,让她甚至看不清眼前女子的长相,她只能知道现在的东萧在强忍着泪水。而她只能在耳畔清晰的听到眼前这个看不清的女子歇斯底里的谩骂:“帝将汝藏于此,日日同寝。自认天衣无缝,殊不知坊间孩童皆传唱起此等龌龊之事。吾为后三载,仍无所出!东萧王!汝莫不是望东陵亡?汝如此霸宠,帝无子嗣,东陵无明日。”那女子恨急了眼,竟失心大笑,唱起童谣:“爬帝塌,兄为妻,三千红颜不敌男儿身。爬弟塌,兄为王,萧萧易水不敌炎阳火。”一直默不出声的东萧紧紧咬着牙根,拳头篡握着,指甲深深插进了掌心里。
方落华在东萧的身体里,被他的情绪所染,想开口骂这个侮辱东萧的女人,却开不了口,这么赤裸裸的侮辱,方落华简直气得要被过气去,她觉得东萧是在她附近的,于是尝试着在心里咬着牙问东萧:“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骂回去解心头之恨,东焱知道你被这么侮辱吗?他知道会让这女人这么放肆吗?”
果不其然东萧听见了:“汝何言?后此等所言不过为世态。后言无错,吾何以辱驳?”
方落华听到他的这般话,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对,她没说错·····她只是在唱坊间歌谣······就算你没有霸宠的意思,帝怎么会有错呢?错不过都是他身边的人反的。你的错就是他爱你吗?不公平,但是无话可说,所以你很累吗?”
东萧没有再回答她,只是哽咽一声。
当方落华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像是失心疯一样一遍一遍唱着那个不堪入耳的歌谣跑了出去。而这幅身体总算可以放开来,瘫坐在地上,方落华还没有感应到东萧的悲伤,滴答滴答的眼泪已经掉到了地上······东萧仰天哭啸:“汝无用啊,汝不敢下九泉叩父拜母,恐怕父母不认。却也无脸活于世间,无颜面对东陵百姓。”当东萧缓过神来,悲痛像是被泪水带走了大半一样,方落华突然感受到心上的大石头掉了一半,呼吸总算是回来的感觉,但是这悲痛好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决心所代替一样,她看着“自己的手”去摸索腰间的匕首,转眼间,双手捂着那匕首往“自己的双眼刺来”。方落华在心里大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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