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父与子 (第1/2页)
　　
　　“平庸者”皮乌斯到艾文大帝这段时期的惊天巨变和波澜壮阔，一直是后世史学家们的兴趣所在，而在每一本厚厚的著作中，对艾文的审判都是不得不提的一节。正是这次审判，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变动，才引起了帝国命运的剧烈变化。然而在当时，所有当事者包括艾文，可并没有想那么多。
　　
　　审判已经过去三天了，这日天气极好，阳光仿佛消灭了帝都的一切阴谋和黑暗，就是这样的天气，皮乌斯来到了艾文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来见朕。”一见面，皇帝陛下便劈头问道：“难道是因为你在狱中想要见朕的时候，朕没有答应你么？！”
　　
　　皮乌斯有些恼火，这三天他连续几次召见艾文，居然都被艾文拒绝了！无论是作为皇帝还是父亲，这都令皮乌斯难以忍受，所以他直接跑过来了。
　　
　　在他的预想中，自己这个一向乖顺的儿子肯定会有些惊慌地向自己请罪，可是……并没有。艾文依旧坐在能把人陷进去的柔软沙发中，一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艾文！”皮乌斯提高了声音。
　　
　　艾文终于有了反应，他黑黑的亮眼睛看过来，眼神平静似水：“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
　　
　　虽然是道歉，可是并没有什么诚意。
　　
　　皮乌斯皱皱眉头，说实话，他现在很烦。审判那天发生的一切还是流传了出去，皮乌斯当然有自己的耳目，所以虽然邓斯坦和罗德里格斯对自己报告说凶手可能是查理曼人的间谍，可是皮乌斯心里清楚，凶手正是自己的儿子保罗！
　　
　　他当晚就下令把保罗打入天牢，并且派人把皇后暂时软禁了起来。
　　
　　皮乌斯原以为这样就能补偿受到冤枉的艾文，现在看来并不是。
　　
　　“你还在生父皇的气？”皮乌斯说道，声音里隐隐有些怒意。
　　
　　“并没有，”艾文说道：“真的没有。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我是在想别的事情。”
　　
　　艾文说得很平静，也很真诚。
　　
　　皮乌斯脸色稍霁，他问道：“那你这几天谁也没见，都在想些什么？”
　　
　　他在艾文对面坐下来。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虽然皇帝陛下可能没有察觉，然而艾文察觉到了。
　　
　　他们父子已经多长时间没有交流了？起码有两三年了吧。像今天这样两人坐下来谈话，这两三年中一次都没有。艾文甚至都觉得皮乌斯是个陌生人了。
　　
　　不过艾文不想惹皮乌斯生气，因为嫌麻烦。
　　
　　于是艾文说道：“我在想，为什么周围的人如此丑陋。”
　　
　　“什么？”皮乌斯被艾文的话惊到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皇子居然会想这种……学者才会考虑的问题。
　　
　　艾文笑了，“难道不是吗？”
　　
　　“就拿约翰之死这件事来说，那天晚上我碰到约翰保罗两人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一人搂着一个侍女，应该是准备找个地方鬼混，这不丑陋吗？也许对于皇子或者很多贵族来说这没什么，但我不喜欢这种事情……”
　　
　　“紧接着，就是保罗杀死了约翰，兄弟相残，这难道美好么？他一定谋划了很久，不然不会随身带着毒针。至于把约翰之死嫁祸给我，有可能是他计划好的，有可能是他见到了一个栽赃我的机会临时起意。但不管怎么样，这么做很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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