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一个老皇帝 第127节 (第2/2页)
普通百姓家,一辈子都没见过十万贯,听到这,简直要气死了。
那新上位的姓白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是什么好玩意的白先业,正带着群臣,欢送故相。
他们是政敌,但不是死敌,君子之争,坦坦荡荡,如今尘埃落定,当摒弃前嫌。
萧南山站在群臣面前,他身后,是大清洗过后,低低哭泣的萧家人。
这么长的牢狱之灾,也并没有改变萧南山多少,他抬眼看着来送行的人。
打头的是新相白先业,新相左边的是林相林儆远,而秦行朝虽然并无相职,却站在新相右边。
萧南山举杯,一一敬了过去,群臣亦举杯回礼,一饮而尽,只有秦行朝并未动作。
萧南山看向他,微笑道:“秦大人,不喝吗?”
秦行朝平静道:“我不饮酒。”
萧南山又笑道:“这是一杯离别酒,就算有再多龃龉,秦大人也该送老夫一程啊。”
秦行朝却还是平静道:“我不饮酒。”
人群中升起一些躁动,这个武人出身的文人,未免太不识趣了。
萧南山见状,也并不以为忤,对着所有人笑了笑,拱手作别。
只是最后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秦行朝一眼,拱手作礼:“请秦大人,勿违此心。”
秦行朝也正常的回礼:“一定。”
……
原本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告别,然而没过多久,京中就传来了消息:萧南山死了。
众人惊骇,以为又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结果接到消息后,全都沉默了。
萧南山携家人,带着十万贯回乡,然而沿途,没有一个百姓愿意卖他一粒米,一块布,就算十倍市之,也不卖。
再大的相爷,也抵不过饥寒交迫,在他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终于有人给他送上了吃食。
在他惊喜地吃完后,好奇地问向献食的百姓:“这叫什么?”
那人却冷冷地回答:“这叫油炸宵。”
萧南山怔愣许久,回去当晚,气淤血滞,呕血而亡,一命呜呼。
得到这个消息,京中所有人,未免心下恻然,兔死狐悲,只有秦行朝依然很平静。
他想起萧南山对他说的,不要落到和他一般的田地。
可他想着宫中那位娘娘的样子,不由微笑,他怎么会落到和他一样的结局呢?
在所有人都因为一场棋局,将自己变成无悲无喜,古井无波,泯情绝性的执棋人时,还有一个棋手,会对这盘棋,露出如此清晰的愤怒。
所以他们,怎么会有一样的结局呢?
第89章想不到吧
灯火通明下,袭红蕊也在看着萧南山的死讯。
权力争斗,君子之争,是权贵的游戏,百姓有的,只是刻骨的恨罢了。
依照崇文帝原本的心意,他是决定献祭萧南山,留下完整的萧党。
袭红蕊却恰恰相反,她可以留下萧南山,但萧党,一定要大清洗一遍。
妥协,永远不会只有一次。
她为自己假设了无数身不由己的理由,只不过是为了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萧党的势力。
她心中知道,那是一具生着烂疮的身体,可它强大的力量,太让人着迷了。
所以她说服自己,只是暂时与他们虚与委蛇,等她得势后,立刻把他们清理出去。
可现在是她一生中最年轻,最强壮的时刻啊。
她刚开始起步,有无数希望,有无穷动力,甚至有一个被死亡阴影胁迫着,可以利用来做任何事的皇帝。
如果她在拥有一具年轻、强壮、可以很快恢复的身体时,没有割疮疗伤的勇气,那么大概率,等她长大了变老了也不会。
所以,不能退了。
她被那个十年为限,遮蔽了所有感官,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十年结束的是老皇帝的生命,不是她的,她还有更漫长的未来。
想要长成参天大树,一开始,就不能接受一颗畸形的种子。
下定决心后,袭红蕊再看着被剔得七零八落的残余萧党,心里居然真的生出了一种用刀子,把烂疮从肉里挑出来的快感。
从此以后,这部分人,她终于可以无挂碍地收入囊中了。